许宁一怔,继而大笑。

  “好,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名字,就留下吧。”

  “少爷是要收留他?”老槐一惊。

  “不行吗?”许宁挥了挥手,“我被关在这里反正无趣,就当养只小狗儿解闷了,槐叔,你说我教他识字如何?”

  “可,可他是哑巴啊!”

  “谁说哑巴不能识字?我偏要教出一个经天纬地的哑巴。”许宁看向小哑儿,“不信你问他。小哑儿,我帮你取了名,你过来跟我读书,你可愿意?”

  哑巴二话没说,跪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头,他没有什么见识,只知道村里去读私塾的小孩都是这么拜师的,便只能用自己有限的见识来表示最大的诚心。

  哐哐哐,许宁看着小哑巴磕青了额头,本来黝黑的一张脸显得更丑了,微微一笑:“好,小正歧。如此,你就是我许宁第一个学生。”

  小哑儿神色兴奋,感觉这人无论行为言语都是那么有趣,又如此好看,比他见过的所有人加起来都强过百倍!而自己能跟着他识字,简直是再幸运不过了!

  可这幸运却是来自一人的施舍,施与舍,既然是旁人赠予的,总有收回的那一天。可惜那时候的小哑儿却还不知道这一点。

  ——

  “爷,老爷有信。”

  下属在门口轻唤了一声,惊醒陷在回忆中的人。

  男人眼神一凛,伸出手慢慢滑过书脊,倏而转身,披上大衣踱入夜色之中。佛经被他丢在桌上,孤零零地被晚风翻动着书页。

  知了。

  就算早知,又如何了?

第2章 禅

  三月,金陵中学,学生们正在上课。

  讲台上先生摇着头念道:“‘……如是罪报等人,尽成佛竟,我然后方成正觉。’谁能解释这句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