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副官一个激灵,连忙道:“已经罚完孟陆,让他领了十鞭。”
可这么说完,将军仍不满意,副官有些不解了,直到段正歧不耐烦,再次敲了敲桌子。
“将军?”副官先是困惑,与长官冷漠的眼神对上,须臾福至心灵道,“是了!姚二办事不利惊了先生,害先生染病,属下这就也去罚他领鞭。”他顿了顿,又道,“让孟陆抽他。”
段正歧这才满意,挥手让人退下了。听到副官脚步声远去后,他忍不住起身,再次向床头走去,却看到一双睁大的眼睛。
那眼睛乌溜溜地看过来,段正歧猝不及防,后退一步。眼睛的主人瞪着段正歧,像是很有些不满。
“小狼狗……”
许宁喃喃骂了句,竟然又睡了过去。
段正歧这才发现许宁其实并没有清醒,只是烧晕了在说胡话。发现了这点后,他顿时有些无奈,无奈中还有一丝不满。想起许宁之前在牢房内的冷漠,他心里就堵得慌,更想到许宁是为了那些无关之人生自己气,他又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你总是关心别人,可有想到我当年生不如死的时候,却没人来关心我?
段正歧在床边坐下,看着许宁昏睡的模样,想,这人虽然生气,但终究还是肯同我说话的,他也还记得我的生日,是心里还惦记着我?
可又想到当年许宁为了村长家胖儿子就把他关柴房里思过,无论他怎么哀求都不理。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现在做的这些事,又该如何憎恶痛恨?
黑色的手套深陷进白床单中,段正歧出神了一会,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