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直直看向杜九,缓声道:“该死的不是他,是那些畏惧他笔下真相,急于置他于死地的恶鬼;是那些谋名夺利,苟苟与活的行尸走肉。”他又笑道:“若是飘萍还活着,这些靠吸血吮汁过活的人,都要夜不能寐,日不能安。他早早去了,可惜平白叫这些人多做几夜好梦。”

  许宁说:“死,不值得。因为只有活着,才能做更多的事。”

  杜九抬起嘴角。

  “许先生真是牙尖嘴利。”

  “不敢当。”许宁道,“我只是素爱说实话,还总因此惹上麻烦。”

  麻烦杜九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意有所指道:

  “许先生如此痛恨张吴等军阀,可若是身边亲近之人成了这般豺狼野兽,到时候又该如何自处?难不成要以身饲虎么?”

  梁琇君听不懂他这句话,许宁却是明白了杜九的恶意。

  许宁说:“我没有那喂虎的慈悲心肠。”

  以身饲虎,地藏救母,都并不是许宁赞赏的行为。

  杜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还请教先生如何应对?”

  许宁看了他一眼,认真道:“我当然有办法。可是,为何要告诉你?”

  说着,牵着梁琇君就走,竟让堂堂杜九爷愣怔在原地,好半天回不过神。

  “元谧?”梁琇君回头看杜九还站在原地,颇有些萧条。

  “嗯。”

  “刚才那人是谁?”

  许宁想了想,道:“不可雕之木,不可圬之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