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下船之后走到街口,或许是看他面善,一个发传单的小报童笑嘻嘻地递了一张过来。

  “先生瞧一瞧呢,四大名花决赛,千娇百媚,争奇斗艳!先生有兴趣就看一看哇。”

  许宁低头一瞧,只见传单上是一个女人画报,穿着旗袍,抹着红嫩的胭脂对着他娇娇一笑。他还没看清,旁边伸出一只手来,愣把这海报夺去。

  段正歧将画报随手撕了,见许宁望过来,双眉一挑,隐有不满。

  许宁哭笑不得,这段小狗自己不知道几经历练欢场了,偏生地还要管自己。他也不去生气,拎起行礼道:“我可不像某些人,办公的时候,才不会总想这些风花雪月。”

  段正歧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面色一僵,有些迁怒地瞪了那报童一眼。可怜报童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否则定可知道,今日,忌狗。

  两人这次出行是轻装上阵,不仅没带多少行李,连随员也一个都没有带。当初知道这一点时,段正歧一干手下们强烈抗议。

  “上海局势如此复杂,党派林立,又是青帮的大本营,你这是要羊入虎口。”张三说。

  “我不赞同。”姚二。

  “除非先生能提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孟陆道。

  丁一:“有合适的理由也不行,任他妙嘴生花,危险还是危险。”

  妙“嘴”生花的人究竟是谁?许宁看了他一眼,解释道:“如今金陵刚刚易主,需要人手在此稳定,不可能排出太多人跟随。而且人越多目标越大,我并不想引起注意。”

  “那一个人都不带也太不安全了!”

  “只是路上不带人而已,我相信你们在上海不会没有暗线,到了那,再联系留守上海的人员也一样。”

  “的确是。这么一说,老四老五都在上海,也没什么不方便啊。”张三念叨。

  丁一一个巴掌上去,怒道:“帮谁说话呢你!”

  “如果各位实在担心你们将军安危,那就由我一个人去,还方便些。”最后许宁实在是被他们烦得不耐烦了,有些嫌弃道。

  这句话说出来,立时没有人做声。

  孟陆想,要是被将军知道因为他们的多嘴,害他不能跟着许宁去上海。今晚挨鞭子的人,肯定又要多几个了。

  他只能无奈道:“那到了上海,记得早点联系那边的人手。”

  “嗯。”

  “照顾好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