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看着走在前方,牵着自己的那高大的背影,恍然间仿佛看到了十年前,自己在乡间小路牵着哑儿。他忽然笑了,上前去拽了拽段正歧的衣袖。

  在段正歧转过身来不解地看向他时,许宁突然凑上去,低声道:

  “我还没有那么体弱,医生只说了忌食寒物,又没说禁……嗯,段狗剩,先生比你大六岁,可好歹也是个正当壮年的男人。”他似笑非笑地说,“要是你不行,就让我来。”

  段正歧瞳孔缩紧了一下,被心上人这么说,哪有不证明自身的道理!

  他打横抱起许宁,健步如飞地去了卧室。

  这一路上畅通无阻,属下们似乎早就有预料,早早回避了。

  下回该给他们涨涨薪水,段正歧满意地想着,哐的一声,用脚踢关了卧室的大门。

  楼外。

  “来来来,开盘了。”

  孟陆拿着一个色子,四处吆喝:“赌一天还是赌半天,买定离手,快点xià • zhù 啊!”

  一群亲卫纷纷跟着他xià • zhù 。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姚二走过来冷冷笑道:“敢用这个xià • zhù ,你不怕将军抽你一百鞭?”

  孟陆看见他,立刻眉开眼笑道:“哎,怎么会。我赌的可是一天一夜!”他挑了挑眉,“我这么看好将军,他怎么会惩罚我呢?”

  “是吗?”

  姚二淡淡笑了笑,转身离去。

  第二天,听闻消息后的段将军表示,虽然你很看好我的能力,我很满意。但你竟然以为我会不顾及许宁的身体,我很生气。

  生气大过满意。

  孟陆,罚二十鞭。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不是开车胜似开车。

另外,关于本文段小狗的“经历”和许宁的“没经历”的问题,本章算是最后解释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跑来抓着“攻有经历,受没有”这点,说作者是“直男癌”,让小受守身如玉,变相地贬低女性。

EXM?让我对“洁”这个词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我从来不觉得段小狗有过经历就“脏”了,相反,他干净得很呢!我也不觉得,两性之间的,会因为有没有性经历就有一方被贬低。有这种观念的人,是不是才是从根本上物化了女性呢?

以后这种评论,见一次删一次,不能删就投诉。

PS:讲点开心的,关于个志,阿外准备先做印调,到时候在微博通知~

个志可能会稍微补一下不可描述的部分,但千万别抱着这个目的买个志啊。我怕你们会失望,毕竟“清水小王子”的头衔不是白来的……

第90章 番外:信

  许宁收到了一封信,没有寄件人姓名,没有寄件地址,只有邮戳,表明着它曾经漂洋过海,经过无数辗转才抵达他手中。

  “香港的信?”

  孟陆路过,瞅了一眼,摸着下巴道:“香港,香港……难道是杜九寄过来的?”

  段正歧死里逃生之后,曾经去上海找过杜九的霉头,然而狡兔三窟,这个家伙像有预料一样,早早跑得无影无踪。现在香港还是殖民地,无论是名义上还是实际上,都受港英当局管辖。段正歧的手脚,可伸不了这么远。

  许宁听到他这个可笑的猜测,只是掀了掀唇角,然后打开了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白纸。

  白纸,什么都没有写的纸。

  “奇了怪了,大老远地从香港寄一张白纸过来?”

  “不是寄过来,是寄回来。”

  许宁缓缓摸着纸张,突然听到清脆的敲打声,他看着窗外朦胧的水汽,呢喃道:“下雨了。”

  下雨了。

  这已经是杜九来到香港后,下的第十一场雨。

  他在数,数着天空落下雨水的次数,数着自己什么时候可以结束潜伏,返回上海。香港虽然繁华,但到底不是他的地盘,这里不仅有本地的地下势力排挤他,还要受英国人的管辖。杜九爷在香港的日子,过得可没有上海舒坦。

  “就到这里吧。”

  他对司机说。

  “我要下去走走。”

  “爷,可现在外面在下雨,而且也不安全……”司机小声地道。

  杜九双眉一挑:“怎么,现在连你都不听我的话了?”

  他的眉宇间藏着几不可见的戾气,随着这阵子的压抑与挫败越酿越深。司机不敢再说话,遵从了他的命令。

  杜九没有打伞,走进濛濛细雨中。他在市中心繁华路段下了车,走在路上都可以听到小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伴着摩登男女匆匆的脚步声,一同映入耳中。

  谁能想到,就是这座繁华的都会,几十年前还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渔村?

  同样,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教书先生,能把青帮的下代继承人杜九,逼迫到这个地步。

  许宁。

  杜九嘴里含着这个名字,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许宁时的情景。他想,如果那时候心狠一点,不多那么一点好奇,直接将许宁抹杀了,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么多的麻烦?他又想到段正歧,那只在许宁的指挥下指哪打哪的狼犬。堂堂一代军阀却混成家犬,杜九从心底瞧不起他。

  如果是我,他想,如果是我有许宁这样的助力,我不会反受他掌控,我要……

  他要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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