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司马凤的衣襟,屏着呼吸,去吻他的嘴角。
文玄舟之所以会出现在自己记忆里,迟夜白知道这是那位“先生”在教导自己如何“制造”房间的时候悄悄埋下的火种。
可是为什么那里会有一个司马凤?
不是现在的司马凤,是很小、很小的司马凤。
那盏莲花灯他其实看到过的。在自己因为癫狂而陷入混乱之前,他和司马凤一起在庙会上买过花灯。他买了一只兔子,司马凤买了一只莲花灯。后来他的兔子灯落在地上烧毁了,司马凤便牵着他的手,两人一起提着莲花灯,慢慢走回家。
被蒙住眼睛、拒绝一切外物的时候,司马凤也是这样牵着他的手的。迟夜白看不到,但他相信,纵使他看不到,司马凤也会在夜间为他提灯。
那路是崎岖的,灯却永远亮着。
迟夜白明白,提灯的司马凤是自己放在“房间”里的。
他是他安全感的来源,是他在懵懂时下意识的自保。是他在人生初次的沉寂黑暗和繁杂记忆里,不自觉为自己保留的一处纤弱光明。
“小白……”司马凤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把他推开了一些。
迟夜白的胆气已经在一个浅尝辄止的吻里用尽了。他咬着唇,心想幸好看不到……若是司马凤看到了自己此刻的神情,只怕自己会起杀心。
司马凤摸着他的脸,歪着脑袋静了一下。
“头疼么?”司马凤小声问,“我得再骂你一回。”
迟夜白知道他要骂自己什么。脸仍微微烫着,他把司马凤的手拉开。
“不用说了,我错了。”
“知错,但不改,是吧?”
“嗯。”
司马凤有些无奈。“还难受吗?我给你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