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下人问起,他正要否认,转念一想,便住了口,问:“现在什麽时候了?”

“刚过四更。”

果然只是睡了一会,毓臻摇头苦笑,半晌才道:“去吩咐下,我一会进宫去。”

下人应了退下,毓臻这才揉了揉发僵的脖子,一边起来换上朝服。

等事事折腾过了,毓臻赶入宫门时也不禁有点匆忙了,一路走去,却看到一众官员三三两两地从里头往外走,不禁有点纳闷了。

“哟,静王爷啊,好久不见,王爷今天上朝来,可真来得不巧了。”迎面一人走来,笑容里竟似有几分幸灾乐祸,却正是新科状元流火。

毓臻一直对这新科状元看不顺眼,明明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说话举动却像是十足的流氓。虽然并没有恶意,甚至算得上热心,只是朝中喜欢他的人还真是十个指头数得清。偏偏凤殇找来护著这状元爷的人就是毓臻,每每想到这,毓臻就有种火不知打从哪来的感觉。

这时正是纳闷,见到了流火,毓臻更是不快,只是他在朝中从来都是温润淡定的模样,这时也不好板起脸来,只好淡淡一笑,应了一声:“原来是状元爷啊。”

“见过王爷。”流火夸张地行了个礼,笑著指了指身後宫殿,“难得王爷今天来上早朝,真是不巧,刚才公公宣过了,免朝三日。”

“免朝?”本来不想跟流火罗嗦,这时听他这麽一说,毓臻也不禁愣了一下。

流火无声地啧啧摇头:“王爷啊王爷,恕下官放肆,有一句话,不得不跟您说。”

你一直都够放肆的了。毓臻心里暗骂一声,脸上越发笑得可亲:“状元爷但说无妨。”

流火似乎有点意外地看著他,半晌端正了模样,凑近一点,轻道:“王爷这样,还不够啊。”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毓臻又是一怔,慢慢皱起了眉。

流火却没再说下去,只是一脸莫测的笑容,退了开来,笑著又道:“听说是皇上昨天著了凉,今早起不来,才宣了免朝的。”

“病了?”毓臻猛地抬头,却看到流火已经转过身去往外走了,本想开口叫他,一转念便又打住了,略一沈吟,换了个方向往凤渊宫走去。

凤渊宫里人人都是一派谨慎,走路说话尽是压著声量,像是怕惊扰到了宫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