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些,敖彦内心立刻理直气壮起来,仅有的一点点惭愧立刻被丢到了某个角落里发霉,而外在的表情则更加地无辜,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也彷佛找到了准确的焦距,看着桀枭的脸,努力地开始效仿当年在孤儿院的育幼室里看到的那些小宝宝们的可爱模样,伸出双手一副要求「抱抱」的痴呆模样,就差没有往桀枭身上撒童子尿以示清白了。

桀枭的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盯着怀里扭来扭去的小家伙,一阵莫名的恶寒从脊梁里升起,心地突然有了一种预感,如果继续和这个小东西待在一起的话,难保哪天自己会情绪失控不再顾及那关系自己身躯归属大事,一把把这祸害人的小东西掐死。

卖力表演宝宝撒娇的敖彦,自然将桀枭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立刻大怒起来:我为了安慰你在这里装白痴,你不领情,嘴角居然还在给我玩抽筋,大过分了!

为了表示抗议,敖彦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突然从桀枭的怀中窜起,趴在桀枭的肩头上,对着那纤细洁白的颈子张嘴就是一口,有效地告诫妖王,面对别人的安慰,需要用礼貌的方式回应,顺带还能磨磨牙

陈堪从城隍庙里跑出门的时候,看到的真是这么一副可笑的情景,显然那个活泼的小彦儿又在欺负他的哥哥了。陈堪赶紧上前把小家伙从桀枭的怀中接了过去,生怕做哥哥的不知轻重,一抖手把弟弟丢在地上摔坏了。比起当初在龙王界那如半颗珍珠般小巧可爱的牙儿,敖彦现在的牙型多少有了点长进,细数一下,倒有六七个牙儿露了头,最初露头的那几个,也有了尖锐的原型,咬起人来,估计不会很痛,但是绝对不会不痛,光看小家伙被抱走的同时,立刻露出了哥哥脖子上那红红的牙印就可想而知。

「小锦,你先会店子里去,今天宝宝我帮你带好了。」虽然陈堪正打算去迎接快要道林石镇的那些个徒侄们,但是看到温锦眼露凶光,咬牙切齿的模样,不自觉地主动要求带宝宝,免得眼前这半大的小男孩一怒之下把怀中的宝宝当作了沙包。

强忍着伸手去抚摸脖子的欲望,桀枭硬生生地阻止自己快要爆发的怒火,瞪着依偎在陈堪怀中,一脸小人得志模样的敖彦,一字一顿地说:「那就麻烦道长了。」

『敖彦,你有种就在这个臭老道的身上赖一辈子,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通过那张冷得快滴水的脸庞所传递来的是桀枭赤裸裸的愤怒信息,而给予桀枭的回应,却是小婴儿「咯咯咯」的笑声。

我才不会怕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