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敬然佯装什么都没听到,接着往前走。

  “丞相。”李文德又叫了一声,跑到了他的面前。赵敬然见他走到了这,不好意思再当做什么都有没听到,就停下了脚步,惊讶道:“李公公有何时找老夫?”

  李文德看他这装腔作势的样子,心里直泛冷笑,不过面上依旧笑的如沐春风,“丞相。”李文德把他拉到一边,悄声道:“皇上让小的告诉您,今晚西北王子在宫里陪皇上一起用膳。”

  赵敬然是谁?当丞相的那都是人精,一听这事就知道自己有戏,连忙换成了洗耳恭听的模样,李文德接着小声道:“丞相,您比小的明白……”他抬眼对他笑了笑,“皇上说了,来日方长,他现在面上还要和西北王好好处着,等皇上觉得时机到了,到时候还要请丞相助皇上一臂之力。”

  赵敬然了然的笑了笑,李文德也笑了笑,“丞相,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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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都之行(九)

?  君裕带着临易找了个凉亭坐下,强拉着临易,死皮赖脸的非要阿易坐他腿上。临易瞪他,极具杀伤力的神色硬是让西北王理解成了像一只气鼓鼓的急需要被顺毛的猫。

  “阿易,你还想不想听我接着说?”西北王恶意满满的拉着他的胳膊,你是我的人,让我抱一下怎么了?“我刚刚说了那么多,可不是免费的,你必须让我抱着当做补偿。”

  临易看着君裕坐在凳子上一副你不让我抱我就不往下说的样子,像一个要糖的小孩。他挑起了嘴角,眼里全是恶意的作弄,下巴扬起,忽的一掌拍向他的胸口,“我偏不让你抱,你能奈我何?”

  君裕一看阿易这一掌,明显是来真的,连忙跳了起来,左手接住临易的这一掌,顺势转了一下,把临易带到自己怀里,临易伸手格挡,抬脚就要往君裕下面踢去……

  君裕连忙放手,飞身跃出凉亭,苦兮兮看着他,“阿易,你来真的?”

  临易双手环胸,抬着下巴看他,眼睛眯起,“好好的说你的事,怎么,今晚想打地铺吗?”

  西北王呆愣楞的。

  没办法,他又被自家阿易的美貌俘获了。阿易怎么可以连跟他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好看,像一只傲娇的猫咪,好像抱抱他,给他顺顺毛……

  君裕一把飞身过去,抱住他。临易有些措手不及,现在连说不准上床都不管用了吗?

  君裕亲亲阿易的额头和脸,一把横抱起他,临易下意识的环住他的脖子。君裕连忙坐到凉亭里的凳子上,双手抱紧了临易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笑嘻嘻的开口:“阿易莫气,我这就给你接着给你往下说。”

  临易见他抱了抱了,自己也已经在他腿上了,便索性放弃了抵抗,环着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肩膀上。君裕如蒙大赦,把他抱得更紧一些。

  “我想讲的都已经给阿易讲完了,阿易还想知道些什么?”君裕向怀里的人问道。他和母亲的相处和普通的母子相处并没有什么不同,他记得的,珍惜的,都已经告诉了阿易。

  临易思索了一下,“你为什么不喜欢庆武帝?”

  君裕对临易问的这个问题并不意外,他只是稍微思索了一下说词,便开口:

  “我小的时候,庆武帝就很不喜欢我,不是隐忍的嫌弃,而是太监宫女都能看的出来的厌恶。听母亲身边的嬷嬷说,我出生的时候,他都没出现,后来知道生的是个丑八怪之后,更是连玉福宫也不进去半步了。”

  他的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盛开的月季花上,仿佛想起了小时候母亲站在台阶上看他在院子里玩耍的样子。

  “从小母亲待我没有半分不同,所以我从来不知道我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君裕的声音低沉柔和,温暖的就像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后来我五岁的时候进了太学院,接触了其他的皇子和太监,我才知道,我原来长的很丑。那时候,庆武帝高兴的时候,也会去太学院检查一下各个皇子的功课,他从来没有点过我……”

  “我知道自己丑,也看的出来他很讨厌我。这些我并不在意,毕竟他去玉福宫的次数很少,让我母亲伤心的人,我自然也很讨厌他,所以他的认可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因为他的默许,其他的皇子都会欺负我,还有那些仗势欺人的小太监,”君裕说到这里笑了笑,“虽然小时候被他们欺负吃了点苦,但我有一个很厉害的母亲。母亲时常告诫我,不能随便欺负别人,但也不能任由别人欺负到自己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