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馥一双冷眼看穿了太子的窘迫,一丝面子也不打算给他留,淡淡道:“人外有人——当然,我父亲不止一次说过,他这辈子最敬佩的人,就是帝国的奥顿元帅。可是……”

她嘴角一翘,露出近乎残忍的笑意:“元帅忠心耿耿,却含冤而死。是你们,亲自折了自己利剑。”

“太子妃!”兰迪终于忍不住打断谢馥。

他担忧地朝太子望去,果然,话还未落,就见太子脸色变得煞白,仿佛刚刚结痂的伤疤被揭开,簌簌地流血,兰迪连忙转移注意:“您刚刚不是说有事吗?”

岂止是有事!

不过是偶尔听到一点太子妃来找茬新宠的风声,太子就立刻脸色铁青地扔下开到一半的会,一言不发地匆匆出了宫,留下几位重要的大臣面面相觑。

因私废公,这可不是太子的习惯。看来这位新宠,的确很受太子的喜欢……可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玩物,和太子妃闹矛盾,对于急需要谢家支持的他们来说,的确不是明智之举。

太子正盯着他的新欢。

兰迪不动声色地皱眉,终于,像是发现屋里还有这么一个人一般,带着些许高傲地,施舍一般地缓缓将视线投了过去,他终于,看到了那个自始至终安静的人的面容——

“希尔!”

兰迪瞳孔瞬间放大,“希尔?”

“你没死,你还活着,你……”

他回来了。

什么不屑一顾,什么高傲,什么居高临下,这一秒都变成了全然的惊骇,他做梦都没想过这个人能回来,那些刻薄的话语,提高的音调、不可一世的脸庞,一瞬间从记忆中深处被翻出来。

见到眼前人,他什么都懂了。

怪不得太子如此在乎,怪不得太子妃的一番话,太子会有这样剧烈的反应。

“这么大的事,您竟然瞒着我们。”

种种情绪混和沉淀,最终,兰迪只苦涩地说了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