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没主意的爹颠颠的跑来:“景玉啊,这是怎么回事?”

  阿源站在人群里发抖。

  我微微地笑了笑,将洗好的鞭子重新别在后腰上:“一个下人犯了忌讳,稍微教训了下。”

  遣走了阿源又回想起那滋味……一开始他嘴里还兀自谩骂不休,到了后面只能随着我的动作呜呜的闷哼。想着我就有点热了起来。

  打听了他的住处,便动身前往,带了枪、匕首、鞭子。

  一个破败的土屋,却远远地看见有个鬼头鬼脑的人守在门口。

  我一愣,便拐了个弯,从后面绕了过去,是后窗的方向。

  走近了只听里面压抑着声音:“……军师让小的传话,大当家安心养病,寨子那边一切都好……”

  哐当一声,杯子碎在地上的声音,里面响起昨天跟我抵死缠绵的男人的低吼声:“妈了个巴子,要不是老子遭人暗算……于老鳖那边老子早杀回去!”

  “那是,谁厉害的过咱们大当家……”

  “军师让小的问大当家一声,这几天在县城可探到什么富户没有……”

  “全县城就李家最富!”咬牙切齿的声音。

  “大当家的……”

  “恩?”

  “小的说句不该说的……李家连护院都这么厉害,把大当家的伤成这样,这……”

  “你懂个屁!没钱请的起好护院么!再说到时候咱有枪,再好的功夫也要屁滚尿流!”

  “是……是……”

  我挑了挑眉,听了个大概就往回走,好巧不巧,回了宅子就听说于司令正好路过县城。摆了桌宴请了我爹,说是请,其实是让我爹捐钱出军饷。

  我从家里拉了匹马就去赴宴了,于司令看见我便站起来亲热地拉着我的手:“贤侄啊……”

  说实话,要不是要吃这口乱世饭,我还真不太看得上他。但在南边的那些经历总归让我看清了,主义什么的都是狗屁,枪杆硬才是正理。

  “于老总。”我从上到下扫视着裹在他臃肿身体上的军服,打着哈哈:“于老总今天这身真利索!我们小辈儿看了忒羡慕了。”

  “贤侄,你要你肯来,我订一套一模一样的给你!”

  “于老总客气……我怎么敢跟老总穿一身衣服?……唉……不瞒于老总,我这几年在外面野惯了,怕规矩大啊……”

  “谁敢拿规矩压贤侄你?你爹,还是大哥?”

  我爹在旁边傻不愣登的凑趣赔笑:“我在家里从来不敢管他,崇玉也不敢!”

  于司令拍拍我爹的肩膀哈哈一笑,又对我道:“你爹都管不了你,那我也不管你!跟着我,就上个份子就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于是我笑道:“于老总爽快!现在这个世道,打仗就是发财!于老总这是提携我发财啊!”

  “贤侄,你这可是答应了?”于司令眼睛里都能放光,指不定想着把哪个难啃的愣山头扔给我。

  “哎,我早就仰慕司令您的风采!”

  “来来来,贤侄,啊不,李师长,咱们喝一杯。”

  见他改了称呼,我也顺便改了:“以后还望司令多多提携。”

  “哈哈,好说!”

  “司令今天气色好,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不愧是景玉!你消息真灵!前几天西凉山那伙土匪居然到我的地盘上撒野,老子便打了他个痛快,真他妈解气!上次周县老子还没去,他们倒先给洗了一遍,老子毛都没吃到!这次可算一举得擒!”

  “喔?那匪首可曾抓到?”

  于司令一拍大腿,兴奋了起来:“老子那个计策,本是万全,却不想那贼首居然化装成挑夫跑了!王八蛋!老子这不是带兵来搜么!前面五个县,jī • bā 都没给老子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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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司令仍是什么都没搜到就开向下一城了,不过他倒一点也不惋惜,因为借着搜补的名义,他又收走许多治安费。于司令前脚刚走,后脚我就叫人煨了碗鸡汤提着过去了。

  这次果然他是单独一个人。

  我推了木门就进去,对着床上的人影笑道:“爷来看你了。”

  他一听见我的声音就翻身坐了起来,看着他瞪大的眼睛,我把汤放在床头:“我让人给你杀了一只老母鸡,趁热喝。”

  他满脸的黑气:“真把老子当娘们了怎地!”说着他一骨碌的爬起来,抄起被窝里藏的刀子就跳下床砍我,满身都是刚愈合的血疤:“昨天老子被迷你的七晕八素的着了道,今天非把你个小兔崽子宰了不可!”

  说着他便一刀朝我砍来,我侧身避过,他刀子挑下墙上的土灰。

  “刀不得劲儿啊,你这是舍不得我?”我轻巧地侧身躲开,嬉笑道。

  到底是受伤了,行动渐渐不利索起来,砍了半晌他便扶在墙上喘气,背后的伤口都挣开了,流着鲜红的血:“你是练过家子的?”

  “你昨天不就知道了么?”当年的身手,在讲武堂排不上第一,也是前五。

  “王八蛋!小心以后别落在老子手上!叫你五马分尸!”

  “还五马?你这做短工的,上天入地可买得起一匹?”

  “操……”他又踢刀砍了过来:“别说五马,老子让一百匹马给你踏过去!”

  “呦!看爷纵着你就无法无天了还!嘴都不把门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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