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我当即与鼎贞作别,转身欲走,龙涟满面郁色,悻悻随我而去,一路上小公主不发一语,却不知又有何小心思,而此际我无心管她,只觉龙溯此次未归,方才一提及他,鼎贞答话又语焉不详,实在要寻个机会好好询问一番。

自溯涵宫一路前往碧泱宫,龙涟中途告退,气鼓鼓径回公主府,我见她这般糟糕脾性,真不知她日后嫁到了九天该如何是好,纵是如歌温和,处处礼让,必也受不了她这般骄纵蛮横,思及此,我不觉头疼,却不知该挑选何人作小公主随嫁侍婢,也好多多规劝龙涟,莫要惹出事端。

回得泊光阁,我将东海呈书又仔细看了一遍,看守龙溯虺己只道一年来亲王殿下并无异动,终日面壁,总仿似神游天外,而定域王妃长时居于渡厄岛,与龙溯并未见过几面,合上奏折,我暗道奇怪,莫非今时真如鼎贞所述,龙溯是痛定思痛,铁了心苦修千年了?

若真如此,倒也罢了,只是依我对自己这宝贝弟弟了解,只怕龙溯断不会有这般好心性,我想想又是心烦,一时闭目养神,方欲休憩片刻,未料锦鲤匆匆而入,枢密使大人面色不佳,只道那灵兽长来函,说此次值我纳妃之喜,他要亲来泱都观礼,我听此一言,不住皱眉,而锦鲤言毕,直朝我道,“陛下,此次水羽联姻,与盟会不差几日,灵兽长急着赶来泱都,怕是来者不善。”

来者不善又如何,前次我贸然莽原求药,麒麟一番言语已是古怪,今时反正盟会临近,该来总会来,思及此,我一声轻叹,无奈朝锦鲤道,“锦卿也不必过虑,那灵兽长既是要来观礼,那就让他观礼好了,难不成你轰他回去?”

锦鲤不知我与麒麟间瓜葛纠缠,他只当我被囚莽原,差点为灵兽长害了性命,今时见我答话语气有异,当下抬首定定看我,而我不觉竟被他看得有些窘迫,方欲开口岔开话题,锦鲤却又道,“陛下,那微臣该如何接待?”

锦鲤谨慎,今时他这般多问,想必是有些揣摩不定我心意,而我见他一脸小心翼翼,不由轻笑道,“如何接待?该如何就如何,依照他君之礼,锦卿你自己看着办吧。”

未料我言毕,锦鲤还不放心,却又试探问一句,只道,“陛下,那微臣安排灵兽长下榻沧浪驿,可好?”

听他提起沧浪驿,我蓦然心下一动,茫然间微微摇首,却道,“算了,沧浪驿空着吧,白沙驿、瀞苑驿,你随意安排,尽到礼数即可。”

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