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帝怒意极盛,我闻此方知自己失态,一时看向凤百鸣,一时又看向麒麟,心下苦笑不止,回神之际只知将额冠拢于臂弯,摇首无言。

我踉跄直往沧浪驿内,举目远望,这才发觉此际不复夜深,天边已现曙光,入眼屋宇楼阁蒙于微光之下,寂寞如诉,而楼台下沧海奔涌,亦仿似责我无耻无能,只道今时如歌因我而逝,我非但保不住沧浪驿美好回忆之所,竟还惹来一众不堪,连带他最后一丝魂光亦不得安宁。。。

思及此,我双颊湿意盈然,晨风拂于面上,丝丝冰凉,我一时仰天长啸,直唤起沧海潮起,万丈水灵,此际熹微晨光中,沧浪驿轰然下沉,但见得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再缓缓退去时,多少华美屋宇,多少金碧辉煌俱陷落于深海碧波,不复存在,而我心中多少柔情,多少爱意,亦随记忆中温柔爱笑,博雅倜傥的如歌王,长眠于此。。。

我木然抬手拭去泪痕,回身直面羽帝灵兽长,此际身后浪涌不息,风声不止,而我不愿再与谁人有误会纠葛,一时顾不上衣不蔽体之羞耻失态,当即扯开灵兽长覆于我身的七色云纹袍,复交还于他手,此际衣角随风猎猎飘扬,我强按下心中几多愁绪,目光扫过麒麟与凤百鸣,开口只道,“鼎华兄,今时水羽联姻,两族盟好,朕与百鸣兄不过是不复仇敌,握手言欢,实在并非你心中所思,有任何暧昧苟且,再说我等俱为一族之长,一国之君,情/爱二字又怎可妄谈?”

我言未毕,凤百鸣神色古怪,而麒麟立时欲要接口,我心知这灵兽长又要重提什么倾慕爱恋,肉麻不堪,当下摆手示意他不必急于答话,我不觉低首苦涩一笑,再开口只道,“鼎华兄无须多言,一来朕并非女子,二来也并非什么多情种子,你莫名其妙将一番深情强加我身,你说除却荒唐二字,还能用什么言语来形容?”

我言至此,麒麟已是面色发白,却道我心底虽恼恨他前时几番折辱狎弄,然而事到如今,一见他仿似心痛至极模样,不觉又缓下语气道,“鼎华,朕可以不追究以往种种,但自今日起,朕不希望你再有任何荒唐念头,你可明白?”

我话音落,一片死寂,莫说灵兽长久久不见表态,就连一旁羽帝亦是面色复杂,仿似难过至极,我见此心下纳闷,不觉狠狠摇首欲要摒去此一夜种种不堪,一时开口又朝麒麟道,“灵兽长方才言说有要事与朕相商,有何事可先去碧泱宫天水阁等候,朕这就避水回去”,我说着正欲自身后一片汪洋避水离去,不想尚未踏出一步,又闻羽帝身后急唤道,“龙衍,你先莫走,孤王也有要事与你相商。。。”

作者有话要说:灵兽长心如刀绞,暴风雨前的宁静= =

小鸟很难过,他仿佛看到了麒麟的今天,就是自己的明天(寒)

至于小幽,谁知道他在不在呢,谁又知道他在哪儿呢(汗)

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