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溯离去后,满室的血腥气味久久不散,而我半坐于榻上,低首难掩满心悔伤,想来多少年前,如歌都曾说过,定域亲王不除,日后难免祸患连绵,而后来,舅父万里自北境而来,他甚至亲自动手欲除龙涟,再后来,东海百年,锦鲤连年上书,亲王殿下不能留,不能留,甚至不多久前小鱼兰降生,凤百鸣九天特来庆贺,临别时羽帝再三交代,他说我这个弟弟有问题,可是我。。。,这么多人苦心劝诫,这么多人好说歹说,我就是不听,我就是不听!

  

  我为何会如此一意孤行,就因为当年为了救他与龙涟性命,我不惜犯下弑父重罪,为了能让他们此生成器,长成真龙,我费尽心力,我真的是费尽心力,想不到,想不到如今,我自作孽,不可活。。。,苍天惩戒,我难逃重责,父皇,是不是你在怪我,怪我守不好水族江山,怪我一意救了龙溯这畜生,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一错再错!

  

  半天,我埋首于自己臂弯,绝境中我拼命不让自己绝望,不会有事的,现在我落难不过一月,我水族朝内太平,就算是嘉迎关战火烽烟,就算是龙溯压下战报,那厖夷也不会为他所用,更不会有寸土之让,不会有事的,只要我尽早脱身,一切都不会有事的。。。

  

  我自言自语,反复告诫自己要冷静,不断安慰自己不要绝望,恍惚之际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今时湖上是否已经黄昏,却不想今时一抬首,我竟发觉那灵兽族平远将军近在身侧,此际白鹿见我衣衫破损,神情茫然,竟是一笑颇多尴尬,他弯腰似欲扶我起身,奈何伸手间终是讪讪收回,只朝我温言道,“龙帝陛下,早些换件衣衫,。。。,今天的事,你放心,一会儿族长回来,我不会告诉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白鹿筒子。。。,彻底荡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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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要是狠起来,弟弟你算个P;

陛下这一剑刺在弟弟脖子上,要不是弟弟是龙,这颈动脉破了,。。。。

180、传讯(下) ...

  我整好衣衫时,白鹿已退回宫室之外,其实早年间我落难陌阳关,这灵麈最是不讲道理,最不分青红皂白,谁料想今时,我为自己的亲弟弟折辱至此,竟还要靠他一介外人善意帮携,唉。。。

  

  独坐宫室内,我强自镇定心神,奈何片刻未过,灵兽长果如那白鹿所言,不知自何处归来,此际麒麟一挥袖撤去宫门禁制,入得内室即朝我轻佻道,“宝贝儿,怎么了,今天不高兴?”

  

  他一步行来,即要揽我入怀,而我一见这厮如此举动,当下挥袖辟开,只冷声道,“嘉迎关是不是开战了?”

  

  麒麟为我挥袖辟开,又听我一问嘉迎,一时间倒稍有一愣,片刻他反应过来连声失笑,竟是一把将我拽坐于榻上,这厮一伸手即抚上我面颊,好生调笑道,“宝贝儿,这些烦务你还管他作甚?这才几天不见,就快让本座想疯了,来,先让本座好好亲一个。”

  

  麒麟言语间,捧起我面庞即要亲吻,而这些天来,我被这厮百般狎戏侮辱,怒火郁滞在心,徒剩下冷笑声声,此际我抬手格开他轻薄动作,起身避过,一时间心头大悲过于天,茫然中不住摇首,竟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麒麟见此亦跟随我起身,灵兽长一时自身后环抱于我,一叹颇多无奈怅惘,半晌沉默后,我竟听得他幽幽叹道,“龙衍,随我去莽原吧,好不好?跟我走,我会爱你一辈子。。。”

  

  呵呵,跟他走?他当我是什么?这么多年,水族与灵兽族从同盟至决裂,他灵兽长到底当我作什么?这里是泱都,是水族,是我青龙衍的土地,为何我要随他走?!

  

  麒麟口口声声说爱我,当年云澜囚困,他说爱我,后来山台侮辱,他还说爱我,直到现在,他灵兽长伙同龙溯拔了我龙角,觊觎我水族大好河山,他陷我于人生最卑微最不堪的深渊,到头来,他还说爱我?

  

  这样的爱,换作是谁,谁能接受?

  

  我懒于与他辩驳,懒于再作纠葛,一时间满室的静默,良久,我回身自嘲一笑,冷冷只道,“灵兽长,现在朕只想问一句,嘉迎关是不是开战了?”

  

  我一问出,麒麟当即面露不悦,此际他眉峰微敛,张口即又怒道,“嘉迎关,嘉迎关,嘉迎关本来就是我灵兽族的嘉迎关,本座收回有何不可?龙衍,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说我爱你,跟我回莽原,跟我回莽原!”

  

  仇深早似海,他竟然还有脸爱我?

  

  灵兽长双手掐在我肩上,从薄怒至暴怒,而我见他这般可恨又可笑之状,心中怒气早已提不起,我一时伸手轻轻推开他去,没有怒色,也没有怒声,只一笑淡淡道,“可惜,朕从来不爱你。”

  

  我言出,甚至已感觉到即将而来的灵兽长铺天盖地的怒意,只不过此际这厮怒红了双目,尚未及嘶吼,宫室外竟忽闻人声,是龙溯!龙溯怎会又折返回来?

  

  还有谁?不对,水鸿,碧螺?还有小鱼兰?怎么回事,她二人本该在碧泱宫内,水鸿身为后妃,碧螺身为一品女官,她们怎么会突然带着小公主跑来这离灯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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