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然缠缚于龙锏之上的幽魔索不见一毫撤力,此一时二人相争,幽魔君主并不似羽帝要教训得龙溯兵甲尽弃,幽魔君主就这般横拦于尊位侧,真真是叫龙溯上也不得上,下也不得下,丢脸更甚方才。

  盟会初始,即为人如此轻蔑羞辱,白龙溯面上红白交加,这一刻顾不得幽魔索之力,龙溯化去白龙锏,倏忽唤起两道白光龙直往幽魔君主面门袭去,然即便如此,幽无邪仍不见一毫色变,这幽魔君主不闪身不避让,只顷刻间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该死的!

  幽魔无迹,龙溯几番杀招,幽无邪俱不与他正面交锋,然一旦这白龙帝灵息复拢欲往尊位,那幽魔索却如何也避让不过,直至最后,白龙溯暴跳如雷,片刻灵息大动,竟是唤起血王莲池潮水滚滚,白龙帝一甩袖大吼道,"怎么?你们这是来会盟的,还是来挑事的?我可告诉你们,别以为当年我皇兄选择寂灭离世,那就都是我的错,你们一个都逃不了,害他的你们都有份,都有份!"

  龙溯此一语出,在场诸位一阵静默,却说羽帝本于火灵尊位冷眼相看,如今一听此言,竟不觉心头一凛,一时间丹凤修眉深锁,却朝幽无邪道,"好了,幽魔君主,既是远来会盟,那我等不若先谈国事。"

  羽帝一语,竟是在替白龙解围,而幽魔君主呢,其实这数百年来幽无邪早已是悔责当初自己一念犹疑,害的龙衍落难深渊步步远去,而近时他又得见那春宫卷上龙帝陛下脆弱几近绝望,楚楚撩人爱怜之态,此一时只怕更是心头繁复,万种情怀,于是,今时幽魔君主收止灵息,他下意识拢了拢袖中藏物,只冷哼了一声,未再作其他表态。

  可谁曾想此刻,羽帝与幽魔君主让一步后,那白龙帝倒火上头去,不可一世了,白龙溯不以为众人是看在青龙帝面上不计前嫌,他只当自己身在水族帝位,为人如此奚落羞辱实在是那羽帝与幽魔君主不把水族放在眼中。于是乎今时今刻,血王莲祭台上,龙溯未上尊位,竟是一咬牙非要强撑起五灵至尊的气派来,白龙帝挥袖唤来祭台四围水族亲卫,却道,"此番会盟,重在连云修复一事,那为何不见灵兽长到场?既是要谈国事,却又不见麒麟,那今天不若不谈!"

  到现在还无能踏足尊位的白龙溯一语泄愤,他以为今天灵兽长未曾现身血王莲山,就能叫他踩在脚下好让自己涨几分脸面,故此一语口无遮拦,而如今在场的羽帝幽魔君主与七翼王,一听这话七翼王心道白龙溯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而羽帝呢,说实话,凤百鸣心下一叹,止不住摇首连连,"唉,龙衍怎么就会有这么个弟弟呢?"

  至于幽魔君主,却说方才,幽无邪好容易收手不再发难,如今他一见龙溯摆出一副至尊之姿,发号施令,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瞬及,幽魔君主自尊位起,森森一笑道,"哦,今时不谈何时谈?莫非白龙陛下是想等那与你狼狈为奸的灵兽长来了再谈么?!来人,去看看那灵兽族都来了些谁,还不与本尊带上来!"

  幽魔君主冷声一令,实未料这一令出,那灵兽族代为汇禀连云灵场的驺虞未见前来祭台,众位猜怎的?此刻血王莲山巅,祭台外一阵喧哗,一时间诸族亲卫不见近前,竟真是那灵兽长,外界传闻自锁灵塚的麒麟鼎华,自莽原亲来。

  片刻,灵兽长踏上血王莲山巅,祭台下麒麟远望血王莲池,如今这五族尊位,凤百鸣、幽无邪与风微澜各在其位,而白龙溯立在一旁,神色不善,至于那中央水灵尊位,高高在上,空空落落,唉……

  灵兽长一笑苦涩,一叹怅惘,片刻不及有人出声,麒麟倒是一扬眉先自嘲道,"四百年未见,不知诸位可还安好?其实今天本座来此不为会盟,若是诸位想知晓连云灵场诸事,稍后自可命驺虞前来汇禀,不过……"

  麒麟话锋一转,这一"不过",却是朝幽无邪轻笑道,"幽魔君主,日前本座云澜殿中一样珍品可是流落于你手?是不是有些事情,你我尚需私下谈一谈?"

  第二十章

  血王莲池五族尊长聚首,灵兽长一问,幽魔君主一愣,片刻,幽无邪反应过来自知事有蹊跷,血殇?莫不是那厮又出了什么状况?

  祭台上情势生变,祭台外群雄并起,若说今时这五族族长间是暗涛汹涌,那么血王莲山下,只怕更有多少心焦观望,繁复难解。此刻半山上,血祸一把拽过血殇,左护法语出急声,"喂,你小子发的什么疯?血王莲山巅可是族长议事之所,你硬闯是想没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