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别想!」何弼学立刻拒绝,让鬼上身很不舒服,而且天知道这个鬼公主的心愿是什么?不要妙想天开的拉着殷坚去殉情,到时候亏本的是他。

「公主殿下别理他,妳硬上没关系!」张正杰将何弼学推了出去,后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鬼公主连忙退了一步摇摇头,别说上身了,她连靠近都不敢靠近何弼学,他身上带有殷坚送的白金戒指护身符。

「学长,你帮帮她啦!」Lily跟张英男帮腔,何弼学气得快吐血了,一群吃里扒外的混蛋,连殷坚都用口型死命拜托,他已经够不会跟人相处了,更别说家里多只女鬼,身份还是公主。

「……一个月房租。」何弼学沉吟半天突然扬声。

「半个月!」殷坚眉一挑。

「二十天!」

「成交!」

何弼学当然不会便宜那群混帐欣赏这出鬼上身的戏码,一脚将闲杂人等通通踹出去,屋子里只剩他、殷坚还有那位好像一直处在游离状态的鬼公主。

「吶……先说好喔!身体可以借妳,但是……妳不能做过份的事,像是什么烧炭、割腕、跳楼什么的……。」何弼学盯着鬼公主,后者认真的点点头。

「还有!……妳不能一直赖着不走,被附身很不舒服……。」何弼学嘀嘀咕咕,鬼公主同样也点点头,期盼的盯着何弼学脖子上的白金戒指,等他取下来。

「坚哥……你真的、真的要记得叫她离开啊!被鬼上身真的很不舒服……。」何弼学一边解着颈炼一边嘀嘀咕咕,殷坚先一步按下他的手。

「算了……真的很不舒服就算了!」殷坚认真的说着,何弼学摇摇头,那个鬼公主确实挺可怜,再加上被鬼缠也很麻烦,牙一咬忍一忍就过去了。

何弼学取下颈炼,一瞬间整个人失神的晃了一下,再睁开眼,晶晶亮亮的很不一样,浅浅一笑,深深的酒窝忽隐忽现。

天大亮时,何弼学是让日光晒醒,整个人弹了起来,发了半天傻,他还没有在白天清醒过。

「早……。」殷坚自浴室里踱了出来,刚刮完胡子神清气爽。

「早……。」何弼学只是反射式的回应,灵魂像是仍在外头游荡。左看、右看,他终于惊觉自己为什么会睡在床上。

「衣服咧?」何弼学吃惊的盯着殷坚,眼神是一万个不信任跟怀疑。

「地板上!白痴……。」殷坚瞪了他一眼,下一秒凑到他眼前。

「何同学,你从来都不穿衣服睡觉的,你忘了吗?」

「……对喔………。」

「对你的头啦!低能儿!」

「那个……坚哥,我们……不是,是你们……也不是……啊……不管是谁,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那是我的身体耶!」

「想知道?」

「当然想啊!发生什么事?」

「真的想知道?……房租照算!」

第四章

筱原麻生喷了一口烟,皱了皱眉,怀疑自己翻滚中的胃液是不是错觉?任职于关东监察医院,自认为自己像是个钢铁铸成般的女人,一直到此刻前,她还是这么认为,该说,所有人都这么认为。飘着细雨的黄昏,她接了通电话,从东京都赶到箱根,只为了电话那头不寻常的语气,早濑启介惊慌失措的声音。

惊慌颤抖的声音不算什么,每个人在一生中或多或少都会碰上让自己心跳加快的事情,只是惊慌颤抖的声音是来自于早濑启介,就很值得玩味了。麻生回忆着印象中的早濑启介,一个年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在搜查一课前辈三谷敏郎眼中,是个不知死活、大脑永远少根筋的闯祸精。

麻生承认,她其实挺喜欢启介这个小朋友,虽然她总是冷冰冰的面对他,不过这是她的职业病了,没有人会因此而讨厌或拒绝麻生,至少,似乎也没人见过嬉皮笑脸的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