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不想再回忆的。

  抑郁的感觉一点点漫上来,他有些后悔提起,正要说点别的事情草草带过,雁北向却突然问:“我现在……会不会也打扰到你了?”

  齐誩愣了一下,连忙笑道:“不会不会,有人能陪我说说话,我会很高兴。”

  略顿,旧话重提:“能够有机会和你对戏,我也很高兴。”

  这些话都是肺腑之言。

  他原本都已经打算在这间空荡荡的房子里独自一人消磨时间,在工作之余,靠配音和浏览网页度日。忽然出现这么一个人,听他念念叨叨说了这么些话,自己心里出奇的坦然安宁。

  哪怕提到不愿意提起的事,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了。

  “这样就可以吗?”雁北向用很轻的声音问道。

  “什么?”齐誩有些迷惘。

  “说话,对戏。”那个人重复这两个词,低声再说一遍,“这样就可以吗?”

  齐誩忽然意识到他指的不是今天这场意外开始的交谈,而是一种长期性的约定,震惊之余手指一颤,险些不慎点下终止通话的按钮。

  “呃……”

  喉咙里干干的有些发疼,只能发出琐碎单音。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

  而对方只是一直没有说话,但齐誩知道他是在等待。

  讨厌吗?不讨厌。

  困扰吗?不能说不困扰,可是,并非反感引起的困扰。

  他只不过是对于这样突如其来的善意感到惊讶,感到不知所措,无从回报而已。

  “谢谢你……这样做,我的确会很高兴。”齐誩慢慢整理着思绪,试着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但是失败了。声音里全是克制与理性,“不过——”

  不过,你总有一天会觉得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