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直勾勾盯着地上粉碎的玻璃,终于,他苦笑出声。

  “没有。”他说,“我没有家里人。我出柜之后他们就不要我了,我一个人住。”

  自然而然说了出来。

  圈子里很多人都是同类,即使不是,接受度也很高。所以他能够坦言。

  伤疤是旧伤疤,只不过揭开的时候仍然有疼的感觉。

  他听见自己的鼻音在这句话即将结束的地方变得更重了,不得不深呼吸一下,竭力抑制住声音里面的颤抖。

  最后,虚弱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让你知道我的丑事了。”

  “归期。”

  雁北向突然唤了他一声。

  他茫然地停住,静静等候下文。然而雁北向并不是要回应他,而是说出一句听起来完全无关的话。

  “如果我去探病的话,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话。

  只是询问语气消失了,仿佛在陈述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

  齐誩回过神来,以为这是他一种口头上的安慰习惯,便微微笑道:“怎么,你真的要空投过来?”

  雁北向这次沉默的时间很短。

  而且,声音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