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无所谓了。

  不管结局是什么,他都渴望着开始。

  而且,绝非是重蹈覆辙,绝对不是。因为……那个人是沈雁。沈雁是不一样的。

  至今自己收获的全是安心,温暖,和幸福——完全不一样。

  屋内回归静寂。

  壁钟秒钟一格一格走过的声音,窗后雨点弹着玻璃的声音,还有水龙头下许久才响起一次的滴水声,此刻无比清晰。

  语言已经失去用途,两个人在门后这个昏暗的角落里静静偎依,与世隔绝,相互成为唯一。

  沈雁侧着脸,脸颊贴着他的发鬓,半边脸埋在他的头发里,眉头微蹙——那是一种苦苦隐忍,不舍得进一步触碰的神情。手指顺着齐誩颈后的轮廓缓缓向上摸索,逐一错开,深入到那些柔软的发丝里,仿佛对待一件极其珍视的物品般轻轻抚弄。

  头皮上传来的触感有些痒痒的,又暖和又舒服。

  忍不住挨得更近。

  鼻尖碰到沈雁的耳廓,不自觉慢慢磨蹭,偶尔有一两绺头发撩过脸颊,喉咙深处便涌上来无法言喻的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