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却和刚刚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看来不只是观察,主动探索的想法也是相互的。齐誩弯着眼角看他,笑叹:“还有什么事情是你瞒着我,我不知道的?说说看。”

  沈雁抬起头,有那么一小会儿缄默不语,只是凝视。

  “还有就是——其实我现在很紧张,”他哑着声音,轻轻道,“因为不知道雨会不会停,所以紧张。这个……算不算瞒着你?”

  算的。

  沈雁还真是瞒住了他,如果他开口之前,手指上微微的颤抖没有传递过来的话。

  齐誩感觉自己的心被轻轻刮了一下。那种力道就像以前小归期用肉垫挠他的手心,没有任何杀伤力,毛茸茸,软绵绵的,恰好能触动一种怜*的情绪。

  身体在语言之前行动,在沙发上挪过去,衣服蹭着衣服,手也叠在一起。

  齐誩稍稍把头一偏,枕在沈雁的肩膀上。

  “沈医生,”他的头很轻地靠着,几乎没有落下什么重量。脸朝下看,看着自己的手指无声地在对方手指上磨了两下,“其实不管是晴是雨,你都应该有办法才对。”

  那只手似乎有所意会,缓缓反转过来,与他十指相扣。

  齐誩低声一笑:“要不要我教你?”

  沈雁没说话,但齐誩感到他侧了一下脸,似乎靠在了自己的头发上。

  “放晴的话,就按照你说的;下雨的话,你就留我到晚上,反正有雨,走也走不了,然后一直留我到第二天。如果还在下,就留到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总有一天会等到放晴的,不是吗?”

  一边呢喃,一边用余光望向窗外。

  窗子框出来的方格里,背景上的阴雨云层从中分开,裂了一道狭长的缝。有三两束嫩生生的阳光如同萌芽破土,笔直地射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