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没有回答,亦没有动。

  “要不,我们可以一起睡啊,反正床很宽敞。”齐誩像一只慵懒的猫微微眯着眼,故意这么逗他。齐誩有一个坏习惯,在明知道对方已经被他问住的情况下,还会忍不住再调侃一句。反正这一句沈雁肯定答不上话。

  如他所料,沈雁果然没反应。

  这个玩笑似乎开得有点大了。齐誩“哧”地笑了一声,主动替他解围:“说笑而已。快去休息吧,晚安。”

  这时,沈雁从阴影中迈出一步,慢慢走回床边。

  齐誩以为他只是回来道晚安的,如果他没有突然俯□去,双手撑在枕头两侧的话——

  感到枕头整个往下一沉的时候,齐誩反而惊得挺起上身,短促地抽了一口气。

  很轻,假如对方不是近在咫尺,应该完全听不见。

  可沈雁离他太近,近到脸上的轮廓线即使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下也能清晰浮现,而且,距离还在一寸一寸缩短,直至呼吸可以直接在两人之间传递,气息吹拂到皮肤上,痒痒的,甚至温度还在。

  齐誩下意识躺了回去,膝盖弯起,整个人向后轻轻缩了一下。枕头凹陷得更深,而那两只手臂仍旧纹丝不动。

  周围一片漆黑。

  灯已经熄了,他躺在床上,而身前这个人的双手正一左一右按在他颈子两侧,是一个无处可逃的局面。

  “沈雁……”愕然之下,他干涩地叫出那个人的名字,眼睛都不敢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