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则将声音的空白填满。

  四周的静,以及身后的人沉沉喘息的声音;雨夜的冷,以及拥抱着自己的那一团火。两者相互矛盾,又相互交织,以致于齐誩已经无法思考电灯开关在什么地方,脑子一片空白,只能识别出自己的名字。

  因为沈雁一直反反复复念着那两个字,声音沙哑而执着:“齐誩。齐誩……”

  齐誩知道他没有完全醉。

  他懂得避开自己受伤的地方,从更低的位置抱过去,所以至少有一部分意识是清醒的,是他本人的意志在行动。

  然而更重要的是,自己并不想挣扎。

  “你要……抱紧点。”齐誩忽然低声说,在隐约而来的绵绵雨声中像一把温柔的刀,刺中他去不会刺伤他,“不然我就走了。”

  身后的男人仿佛深深颤了一下,双臂陡然收紧,不留任何间隙。

  即使喝醉了,那也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力气。

  在语言的作用下,这种力气更大更强悍,甚至有一种求生的急迫感在内。

  却又处处藏着克制与温柔,没有弄伤他——

  齐誩感觉不到来自沈雁的压迫,这个拥抱里只有渴望,没有压迫。唯一的压迫感来自心口。心脏在那里剧烈跳动,狠狠撞击着胸口,声音响得仿佛真的要从里面冲出来。全身的血脉急速流动,使他感到一阵微微的晕眩,膝盖发软,不住地抖,却不是因为害怕。

  这些,都是他想要的。

  全部。

  或许喝醉的不止沈雁,还有他自己。因为酒精会让人变得诚实,忠于自己的心。

  “齐誩。”

  沈雁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哑着声音又一次唤出他的名字。

  这一次,声音到了最后模糊下去,因为嘴唇轻轻贴在了他的颈子上,很压抑地亲了一下。即使多么克制自己的感情,那种低沉的喘息还是灼伤了那里。

  齐誩似乎颤了颤,肩膀有些发抖,但是没有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