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人休养期间,他自己的X光片检查结果和复诊报告也出来了。医生认为他的左手已经基本恢复到车祸前的水平,可以拆除硬件。反正天天在医院待着,就约了时间今天去隔壁楼把石膏管和吊带拆了。

  沈雁正在桌边默默地给女人削苹果,听到这里定定望了齐誩一眼,然后才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齐誩每次听到女人夸他,都会讪讪地岔开话题或者找借口出去一会儿。

  女人其实有注意到。

  只不过她认为齐誩性情谦和,有人夸奖他他会不好意思。沈雁却知道原因不在这里。

  

  “小齐他确确实实有一副好心肠,这是我自己体会到的。”

  齐誩走后,女人幽幽地重复一遍这个评价。

  沈雁不作声,手上的刀仍轻轻绕着苹果削过去,两个人之间的语言静止仿佛刀下削出的苹果皮,一寸一寸延长。

  他预感女人后面应该还有一句话。

  果然,她喃喃自语道:“你有一个这样的朋友,真是太好了……”

  

  “妈,”这时,沈雁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缓缓开口纠正,“他不是我‘朋友’。”

  

  这句话仿佛按下了一个暂停键。病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时间四周静悄悄的。

  沈雁默默等候了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