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心希望祁连能好起来,这样也许可以减轻自己的罪。可日复一日,祁连还是那样,索兰也日渐消瘦。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带着一抹病色的苍白,他时常在祁连身边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一动也不动。
这么互相折磨着,侍女都觉得心里难过,鼻子酸涩的想掉眼泪。
到了第四天,祁连的情况依旧没有好转,看上去病怏怏的。宫廷医生们一个个都擦把冷汗,叫苦连天。床上这位爷哪里是治不好,是他自己根本不想好,不肯吃饭不肯喝药,看着人的眼光冷的像刀子一样,能好得起来才怪啊。
最后是个年逾古稀的老爷子,大胆的给索兰进言——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心,他们医不了。
听了这句话,索兰沉默了一会儿,挥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了。等门一关,他就像卸了全身的力气,靠在椅背上,茫然的看着天花板。
他的毒,已经中了八年多了,起初还没有大的征兆,只是潜移默化之间影响着他的心智,这也是他一直没办法摆脱复仇念头的原因之一。他知道自己变了,所以他竭力在祁连面前维持着原来的那个自己,可是博伦寝宫里的蜡烛让他的毒再次加深,毒性发作,他变得越来越暴戾,不能自控。以至于那晚上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但也正是那晚,他的毒性减退了一部分,现在还算平和。
他曾经偷偷的寻找名医来看,可是谁都没有办法。三年多前,老板告诉他,这毒,除非商停回来。
可那希望飘渺的就像夏日里的泡沫。
一切都结束了,都被他亲手……给毁掉了。
闭上眼睛沉默了良久,索兰站起来走进卧室,把侍女给支了出去。他走到床边坐下,祁连侧着身一眼也没有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