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祁连正喝着酒呢,听到他的话,喷了一吧台。拿起纸巾擦了擦,祁连看看宁梧桐冷着的脸,然后给酒保翻了个白眼,“你不说出来会死吗?”

酒保耸耸肩,“无聊嘛,我天天在这儿调酒,又不像狐狼那家伙可以到处跑。不过我调的酒很好喝,要不要来一口?”

祁连抽了抽嘴角,转向宁夭,“这什么火绒草真的靠谱吗?他们不是干大事的吗?我们难道不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吗?”

宁夭还没答话,酒保就一声‘呵呵’,亲切的给祁连倒了一杯酒,“尝尝吧,我新调的,还没起名字呢。”

“你真是闲的蛋疼啊……”祁连一边说着,一边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眼睛猛地一亮,“好喝啊!”

“呵呵。”酒保笑。

宁夭眼看祁连被一杯酒就勾走了,无奈的摇摇头,双指叩了叩桌面,问酒保:“是他让你在这儿等我们的吧,他人呢,客人上门了也不出来吗?”

酒保一摊手,笑得也很无奈,“宁先生你也知道,我们这可是见不得光的职业。看看外边儿,你们夏亚军情处的人来得也太多了,我要是随随便便带你们去见老板,我们不得——这样么。”说着,他单手在脖子里一划,比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宁夭摸摸鼻子,外面确实潜伏了很多人,一半是军情处的,还有一半是特种部队的,而且预计这两天还会过来一批人,都是楚朔派来专门保护宁夭的。宁夭先前差点儿就忘了,楚朔才是军情处的直属大BOSS,自己也算是他的下属,这不,这会儿宁夭身上光迷你定位追踪器就有五个,各种类型各种款,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开着,害的祁连直说楚少将是变态夫控。

“那你想怎么样?”宁夭问。

酒保笑着指了指通向酒吧里面的门,“敢不敢跟我走?”

宁夭眯起眼笑,“我来都来了。”

“那就跟我来吧。”酒保说着,又转头看宁梧桐,“梧桐小姐也一起来吗?”

宁梧桐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当然。”

宁夭原本想阻止,但看看宁梧桐坚决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算了吧,狐狼俨然已经成了她的执念,一直拖着,还不如一刀切。

于是三人跟着酒保往里走,宁夭落在最后面,手扬起挥了挥,示意外面的人都在外等着。

四人很快就走过楼梯,下到了酒窖里。祁连看着那一箱箱酒,还有架子上摆满的酒瓶,眼睛都直了,边走边伸手这里摸摸那里敲敲,看那眼神,是恨不得随身带个麻袋把这些东西全装走。

你妹妹的,这儿的酒简直比他自己家大酒窖里的还要多,祁大少忒不爽了,那不爽的气息顺着身上的每个毛孔透了出来。

酒保似乎对他感兴趣的很,一路还特地为他介绍酒的品种和年份,娓娓道来,这让祁大少更加不爽了——因为他一向只会喝,品酒什么的向来是斐尔才会做的事情,他就整一个人傻钱多。喝酒的时候看着挺有范儿,但祁连喝的那是暴发户的忧郁情怀。

“就是这儿了。”酒保最后在酒窖的一个角落里停下,伸手在红色砖面的墙壁上以不同的力道叩了几下,就听金属的机括声传来,墙上出现了一道门。酒保推开门,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请吧。不过记得先变变妆,你们的脸都太惹眼了。”

改换了一下妆容后,祁连跟宁夭交换了个眼神,就主动后退一步,让宁夭走在了前头。没办法,不是他祁连贪生怕死,实在是技不如人。他们三个当中宁夭的身手最好,宁梧桐次之,祁连最次。所以宁夭跟着酒保,祁连居中,宁梧桐断后。

这一切当然是在无声的默契中进行,这种默契是他们才十几岁的时候,在月亮山一起训练玩耍时就形成了的。酒保看在眼里,没说什么,率先步入通道,往深处走。

宁夭一路留心着,通道里很干净,空气也很清新,看地面的磨损程度,这里应该平时用到的次数很多,只是不知道最后通向哪里。他一边走一边计时,估摸着行进的方向,然后计算着他们走出了多远。大约十五分钟后,通道到了尽头,酒保拉开铁门,走了出去。

宁夭等人随后跟出去,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处塔楼之内。很复古的建筑,到处可见锈迹与污渍,螺旋状的楼梯一直延伸到很高的地方,铜制的栏杆被磨的很光滑。

塔楼里没什么人,脚步声回荡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他们四个。酒保大步走到门边,用力推开,吱呀一声,阳光和粉尘一起涌进来。他回头笑笑,身子让到一边,把门外的景象展现给他们看,“欢迎来到罪恶的乐园。”

一听这什么‘罪恶乐园’的名头,祁连立马好奇的跑到门口往外看,只见满目都是复古的建筑,中古的,唐风的,什么都有,就像一盘大杂烩,单个拆开来看都很有味道,但拼凑在一起却觉得不伦不类的。就像一个小孩在堆积木,硬是把不同风格的积木要堆在一起,高的矮的,尖顶的,圆形的,什么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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