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不管就不管!”如孩子般撅着嘴巴,莫卿将托盘拾起放回手中,撩了门帘进去。

前脚刚踏进门去不过一眨眼一愣神的工夫,后脚还没来得及放下卿儿就红着一张俊俏的小脸儿转身奔了出来。小时候也不是没见过二叔和胡叔在床第间的行事,当年也没觉得怎样,为何自从同莫渊行了夫夫之事后就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了呢?

“你怎么不提醒我!”莫卿狮吼咆哮,已是恼羞成怒!

“......”殿下正在气头上,苍冽也不好直说又不是没提醒他,只得默默认栽,谁让他不听呢。

这夜,除了莫殷帐篷中时不时的隐约传出来些让人面红耳赤的之声外,也算得上宁静太平。

自此,莫卿便在军中以药师加之军师的身份正是安顿了下来。

依靠莫卿的横溢才华,不能说是战无不胜也算不用再如先前那般被动,被敌军追来追去。莫殷奇怪,这卿儿的肚子里打哪儿来的如此文韬武略!自小不是将自己关在药斋中就是窝在莫渊的怀里不肯出来。

可莫殷又哪里知道在他不在蛇宫的这些年,卿儿已是将他书房中的所有书籍都看了个遍去,自然包括他的兵法跟美人图。

白日里,有战事便带兵作战,休战时便跟随岚舞等人进山采药。夜里更是钻进军机帐篷同众将士一起研究战略。到底还是个行医之人,凡事总是下不去狠心,每每都会被莫殷说教一番,偶尔被莫殷说恼了就会骂他一句屠夫径自避开,躲得远远的了去。

就连莫卿自己也承认,他根本就不是带兵打仗的料。

转眼间,大军已是将沦丧的城池、疆土追回,又白得了敌国四座城池。该是班师回朝的时候了。

在莫卿十七岁这年,离家整整一年的这年冬天,圣上的调军令同爹爹的家书一同接踵而至。故而,卿儿便跟随着二叔莫殷带着军队以弥烟当红军师的身份班师回朝,接受了陛下的封赏。

立在大殿上,莫家叔侄无疑是殿上最显眼的两个人。由其是那名唤莫卿的军师,更是弥烟军中的奇人。正因为莫卿的功劳才使得战事迅速完结,早早的凯旋归来。没曾想竟是这么年轻一个人。群臣皆是啧啧称奇。

仔细瞧瞧这傲然而立的少年,同他家二叔相比少了几分娇柔,多了几丝英气。寒眸冷冽,好一个如水般寒冷清冽的清秀小子。就连帝座上那高高在上阅人无数的姬无殇都忍不住频频侧目。

忽而莫卿却是往帝位旁的位置颔首轻笑,引得重臣连那风流皇帝更是不禁惊艳唏嘘。原是卿儿的弥烟姐姐正在上面冲他会心点头。

“陛下,陛下。”一旁管事太监见主子正愣愣地盯着殿上的美人军师猛瞧,不禁出声提醒君王的失态,若是在这样盯下去不仅让人笑话不说,又恐耽误了封赏大典。17903626

“嗯?哦哦,咳咳。”原是自己失态了。姬无殇偷偷望向一边端坐着的大祭司弥烟,好在弥烟师父没看见他这失态的模样,否则过会儿指不定又是怎样的一番说教。接着开口道:“今日众将得意凯旋归来,多亏了我弥烟重臣莫殷带兵有方,爱卿可有什么想要的么?自是可以直说无妨。”皇帝倒是大方。

姬无殇是个聪明人,莫殷辅佐圣上不下三位,什么样的赏赐会看在眼里?就算让他策马上殿已是不再新鲜,早在姬无殇爷爷那辈就已经封赏过了,如今拿出来岂不是丢人现眼。只要有弥烟坐镇,自是不怕他开口同他讨要河山。索性就随莫殷自己挑去。卿告城拖作。

莫殷一听这话也是不含糊,他早就瞄上了皇帝新建的皇家猎场,如今狮子大开口便将其占为己有。君无戏言,既然说了让莫殷自己挑,也不能不给,姬无殇只得在心里吃闷亏。

姬无殇越想越是不对,难不成莫殷同弥烟说好了什么?不过是昨日才被训斥只顾射猎荒废了江山社稷,今日他的宝贝猎场就被莫殷要走了。

忍住心中那如万马奔腾般的愤怒不悦,转而问道殿上一直默不出声的小美人儿:“军师,此番战役可是你为朕立下了汗马功劳?可给我做攘外的谋相可好?”如此美人姬无殇很是想把他留在身边。

姬无殇此言一出却是引出一片哗然。

“莫卿不才,怕是没有那个智谋为陛下出谋划策,攘外之劳还是由其他能人代替吧。况且莫卿不愿沾染血腥。”莫卿不被不吭傲然拒绝皇帝的提议,他可不想整日呆在军中看着那群人舞刀弄剑的。要说来,研药还是他最爱的营生。

“爱卿不喜欢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么?”姬无殇没想到莫卿竟是会回绝了他,还是这样决绝,心下更是不悦,这叔侄两人一个比一个难搞。

“不喜欢。”莫卿倒是实在的过了头,人家问什么他就如实回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