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房中这么大动静,怎么却不见一个侍卫进来!莫卿不住的往门口看,且想要溜出去。怎奈他一想靠近门口就被姬无殇挡住了去路。
“爱卿,你拿杯子丢我,可知这是欺君罔上?”姬无殇笑道,却是没有半点儿责备之意,要怪也只怪自己,吓着莫卿了。
“欺君罔上?我还要弑君呢!”莫卿气极,早知道当什么劳什子军医啊,便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当初就应该呆在蛇宫好好地相夫教夫就是了,出来竟是碰上这么个难缠的主,还这般轻易的引燃了自己的怒气。
莫卿故意将弑君二字说的声音之大,就怕十里八乡都听不见一般,可到头来还是自己在白吆喝。侍卫们仍然不见一个,想来定是这厮事前都打好招呼了的。
既是这样,也没办法了,索性不闹,若是一万个不从,姬无殇又能奈何得了他什么。干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幽幽的说道:“陛下,咱们该是谈谈的。”
见莫卿不闹不走竟是坐下了,姬无殇也跟着他在不远处落座:“哦?谈什么?”
“既然陛下你封臣我为左相,自是要让我安邦定国的。邦要怎么安,国要怎么定,自小就精通帝王学说的陛下,不会比莫卿知道的少。如今话若是说多了,您别怪我多事,这也不过是莫卿的分内之事罢了。”莫卿认真的瞧着姬无殇道。
“说来听听,我又不会怪你多事。说吧。”只要莫卿一严肃起来,姬无殇就知道,这又是要从肚子里掏墨汁子了。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是姬无殇最敬重莫卿的时候,故而收了一脸调笑,也跟着认认真真的听。
“您呀,注定是要立后立太子的!莫要整日沉溺于玩乐,荒废了大好年华。就算您心中清楚,也会如此照办,我莫卿也不是那愿与人分享之人。故而,你我彼此,皆非良人。”莫卿看得长远。如今国之刚立,既没有王后,更没有太子,仍然是众人人心魄则虎视眈眈,紧紧盯着姬无殇的王位。幸亏多年来有弥烟坐镇,才不至于天下大乱了去。
若是姬无殇偏偏不听劝告宠幸个美男妖姬什么的,怕是还没等着众人讨伐逼宫,弥烟也该是将他给废掉了吧。到时候,还不依旧是混乱一片。国之没有君王,该要怎为一国、一疆、一沃土。怕是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了。
“爱卿,你这是吃醋了?那我保证,除了你,再不立后如何?”姬无殇深情说道。
“哎,你终究还是没有弄明白。如你所见,皇帝老儿摆在我的眼前我亦不为所动,这是为何?”莫卿哪里是会吃他的醋。
“为何?”姬无殇自持倜傥英俊,且持这弥烟大好河山。如此君王,谁人不爱,可就是这莫卿不买他的账。
“莫卿心中已经有心爱之人了。”提起这心爱之人,莫卿眸光似水,话不出的温柔多情。
“......”原以为是莫卿为了让他打消念头才择了这等话语诓骗他,可谁知,在看到莫卿这一脸眷恋深情的表情后,竟是暗暗的自顾心伤:“呵呵,竟是从未听爱卿说过。...是哪家的姑娘?人,对你可好?我竟是以为爱卿孤身一人心中谁也放不下,本想碰碰运气的,却是遇上了最坏的结果......”
莫卿看着姬无殇,哪有方才的精神头儿,仿佛霜打的茄子一般耷拉着个脑袋挫败无比。这等样子,只叫莫卿更加觉得他是个明君。已是四下无人,若是真的不顾天地不顾纲常不顾他的心愿,自可以随心所愿。可是姬无殇没有,这证明,他仍旧还是个正人君子,一代明君,没有被欲.望冲昏了头脑。
可见他这般伤心的样子,莫卿犹豫了再犹豫,还是决定再给他来个当头一棒。
“不是谁家的男子,不才,正是莫卿的爹爹。”语不惊人死不休,莫卿将实情说与姬无殇。只要那人是莫渊,便是值得同天下炫耀,并不是什么可耻之事非要隐瞒。
“那,还真是没机会了呢。”姬无殇的心已是被莫卿伤成了碎片。原本该是多么惊天动地让他震惊的一件事,却是未能表现出多么难以置信。他自小就知道莫殷一家子究竟是个什么身世。而那蛇族高高在上的至尊蛇君,而是如雷贯耳略有耳闻。所以当莫卿说出莫渊时候,姬无殇竟是可以这般淡定。
心中隐隐的不甘,却是在得知莫卿恋人究竟何人之时而慢慢淡化。
“既然爱卿心中有人了,那我便不会勉强你。可是我姬无殇既是喜欢上了,就不会放弃!一年,两年,三年五载,即便是这一生一世,我也要等到你!”姬无殇说的笃定,而今心已沉沦,要让他怎样撒手?!
“等我?家国就不要了?”莫卿冷笑,这人真是说不通。怪不得会钻牛角尖钻的生病。
“别说是这江山社稷,就算豁出我的命,也在所不惜。”伴着这气壮山河般的言语,姬无殇拾起莫卿的手,放于自己胸前。
心跳略快却是铿锵有力,通过这胸膛的温度向莫卿诉说着自己的爱恋。
“你怎可这般执拗!哎!随便你。我今日来就是要和你说,我得回去了。呆上两三个月,或是半年,亦或是不回来。”莫卿被姬无殇的情谊深深震撼,只可惜心中已是莫渊先入为主,哪里还容的了别人。索性不搭理他这茬,说不定将他独自留在弥烟的深宫中安静上几天就会回心转义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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