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母妃仍旧还受龙族与天条管制,想想自己曾受的苦难以及为莫渊和母妃所带了沉痛悲伤。该是不能拽着母妃逆天而行才是。但是莫卿认识不舍,只得退一步而求其次:“那卿儿定会常来看您。”

“卿儿也不必常来,身为弥烟的左相,你该有比陪伴在我身旁更为重要的事情。莫要时时惦记着我,免得耽误正事。”母妃听闻卿儿要常来,更是不答应。

要说她就是这般不愿见到莫卿?非也。而是她也有自己的顾虑。

近些年来总会时不时的有灵音的大批人马前往她所管辖的沂水,似是在找寻着什么。在发现她的住处后更是来的频繁。直觉告诉她不该现身与这些人攀谈,否则只会招来麻烦。加之最近一段时间天界也会时常派人前来与她交待职责,可是暗地里也在排查些什么。如今得见卿儿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这才恍然大悟想来这些人定是来者不善一直在找寻着莫卿。

沂水日渐变得让你来人往,母妃也不敢让卿儿他们在此多住些时日,生怕一个不注意就遇见不该遇见的人。

早早的打发了卿儿离去且不让他常回来,可谓是用心良苦。若是被天人寻去了不知有该是怎么样的悲惨下场。

“母妃说的有道理。莫渊也觉得卿儿该是以国事为重,你不是也已经答应了姬无殇要辅佐他好好的治理国家么?”莫卿在一旁也跟着符合着卿儿的母妃。

虽不明白卿儿的母妃不让他回来瞧她是因为顾忌些什么,单说这做法也是对的。自从卿儿那日在蛇宫释放灵力之后,那强大的灵力早已是让天界之人感受得到。既是熟悉的气息,必然会下界找寻。天下之大,然而能够庇佑卿儿的却只有弥烟的皇权之巅。人界的朝廷,是天人都要礼让三分、蛇宫都望尘莫及的。

卿儿见实在是拗不过眼前这二人,只得作罢。母妃不能走,自己不能来,好不容易存在了同一个世上却是不能相见,这该是怎样的让人心痛。若是日后寻了机会一定要来看看母妃,就算惹恼了她,心中也是高兴。

只是莫渊在说那番话时心中一直有一事不解,向来冷漠高傲恃才傲物的莫卿怎么说要辅佐姬无殇就变得这么死心塌地了呢?

回到房中,莫渊还是忍不住委屈道:“一提起姬无殇的江山卿儿竟是连母妃都顾不上急急想要赶回去了呢。”

真是好久没见这厮装可怜了,以为如今这副楚楚可怜委屈凄惨的模样就会蒙混过关?

莫卿不急不慢说到:“就像你说的那般,既是姬无殇的江山,我要守护的便是这江山中的苍生黎民”。

“可是天下王朝那么多,卿儿怎么不辅佐别人非要选上这个姬无殇呢?还能真是传说中的那般,姬无殇此人又夺得天下的命?”莫渊先是不依不饶而后更是鄙夷嘲笑了起来。

“卿儿倒是觉得爹爹这样表情嘲笑我所选中的人很是无礼呢。选中了他就是他,又有什么理由?”卿儿答的淡然,并不因为莫渊吃味而净是捡些好听的同他讲。可是心中却是只有莫卿明白,之所以会选中姬无殇,只因为一个契机,一个巧合。不过是当他被逐出蛇宫时就算倾其天下也会护的他周全的一个承诺而已。偏偏在那特定的时间中莫渊做不到的,姬无殇做到了。仅此而已。

既然卿儿都这么说了莫渊也无言以对,料想姬无殇那小子对自己也够不成威胁,况且卿儿留在弥烟的利远远大于弊,故而什么也不再说倒是由着莫卿的性子去了。

第二日一早便是卿儿辞别母妃回朝的日子,早早的莫卿就起身来到了母妃的房间。母子二人即将分离心里谁都不好受。这些日子里未说完的话,这会儿也变成了久久的沉默。母妃含泪帮莫卿收拾上几样他曾经爱吃的、她亲自做的糕点。卿儿那里,也沉默不语帮着母妃忙活着手中的营生。

等莫渊进来寻卿儿便是见到他母子二人这般难舍难分的景象。却是天下哪有不散之宴席,既是都不愿开口道别,那这个恶人便只好由他来做了:“卿儿准备好了没?咱么该走了。”莫渊爽朗的声音响起,但是在莫卿和母妃的耳中却成了催命魔咒般难以入耳的动静。

“母妃......”莫卿起身想要同母妃道别,却是不知道要怎样开口。声声哽咽更是堵的他嗓子发不出声音。

母子连心母妃又岂是不会心疼?却依旧坚持忍耐道:“瞧瞧,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两世加起来都一千多岁的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那里该是你要去的地方,想想你的愿望想想你的苍生。吾儿心善,若是没有你的苍生又怎会有当年抗旨降雨的旷世之举?好了,擦擦眼泪快些动身吧,一国宰相整日哭哭啼啼的也不怕人笑话。”

“卿儿在母妃这里永远是个孩子,才不怕人笑话呢。”说着莫卿竟是扑向母妃将其抱住。

母妃轻轻抚摸着心爱的儿子,如今她的卿儿竟是比她都要高出半个头来了呢。母妃淡笑不语,只温柔的拥着自己的孩子。

“好了卿儿,时辰不早了,再不走怕是到了夜里就要来不及赶到最近的城中只能露宿野外了。”莫渊看不得这如生死离别般的场景,出言打断这二人。

“是呀,快些走吧。”说着,母妃竟是为卿儿挂上包袱,将他往门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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