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云雾中翻了翻自己皱巴巴的衣服,披上,拍拍翅膀飞下去,没见小屁头的影儿,最后又拍拍翅膀飞上去,给那女的又打下来。她跳下来拦在我面前:“不要上来了,殿下平时温和,责罚起人来很恐怖的。给我下去给我下去。”我说:“我是他老公,他舍不得打我的。让我上去让我上去。”那女的又一震,看看左右的人,一个劲把我往外推,推到一半不动了,连退回去缩着,母老虎变成了小老鼠。

  我顿时大感不妙,连忙往上爬,手腕却给人拉住。

  “再说一遍,我没听到。”风琴一般的声音在后脑勺上方响起。我回头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今天的阳光真是很灿烂~~”他轻轻拍拍我的翅膀:“这里的太阳每天都这么灿烂。”我说:“不不,今天特别灿烂。”他说:“梅丹佐送了些魔界的食物,要不要去尝尝?”

  刚一点头,我就想起梅丹佐仨字,心着实抽了一下,这会儿非毁约不可,出去解释解释也好。

  

  我闭眼咬牙提气,一口气杀到大厅,老远老远看到一个黑点,又一口气冲过去,见梅丹佐正站在大理石桌旁,对我一个劲阴笑。红色的手套中放了个小黑球,煤炭似的,又比煤炭亮。梅丹佐说:“小伊撒尔,看你精神很好啊,好得可以用鼻子吃面条了,啊哈。”

  我回头看看路西法,他还在慢挪,身上的丝绢飘啊飘,一字步迈得猫看了都会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