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呆,就一直呆了一個通宵。

  

  第八天,是我最倒黴的一日。

  我竟然抱著《天界史》睡著了。起來後看著畫中人,竟還傻兮兮地對他笑。

  天陰沈沈的,推開窗戶透透氣,結果眼睛直了。

  有個人正站在樓下,抬頭眼望這裏。

  沒有呼喊,沒有敲門。只是看著。

  我後退一步,把窗子合上,像撞邪似的瘋狂後退,心跳到幾乎疼痛。鎖上所有的門,關上所有的窗,最後避鬼一樣縮到被窩裏,動都不敢動一下。

  隔了一會,我又猛地站起來,飛速沖到樓下。

  房門緊閉著。而他在那後面。只要我打開門,就可以看到他。

  可是依然沒有。

  時間變得極其悠長。

  門板底下忽然塞進一張紙條。

  我盯著它,半晌才撿起來。

  

  還是同樣飄逸優美的字:

  

  我很想你。和好可以嗎?

  

  路西法

  

  再不假思索,打開門。

  門外已經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