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席白天行走坐卧都和他形影不离,但清席行走坐卧也总有一两只或四五只小仙兽形影不离。

  

  清席与他夜夜共浴,清席也天天替小仙兽们洗澡。

  

  清席替他披衣梳发,清席也给小仙兽们搔痒梳毛。

  

  ……

  

  这样一样样比较下来,有天夜晚,沐浴过后,丹絑在床榻之上向碧华灵君道:“清席,你觉得待我容易些,还是待那些仙兽们容易些?”

  

  碧华灵君俯身亲他颈项:“这怎么能一处比。”

  

  丹絑眯着眼嗯了一声,解开碧华灵君的衣带,这一样确实是不同,不能比。

  

  但除却这一样呢?

  

  丹絑越琢磨,就越觉得寂寞。

  

  他有时候回忆起当年,在天地之间任意来去,快意酣畅。

  

  手中握的剑,脚下踏的云,都是真实的。

  

  众仙跪拜,魔族的血在剑下溅洒,那也是真实的。

  

  乃至后来,在丹霄宫中,看小神仙们来来去去,芳香醇洌的仙酿,甘美的果品,都真真切切,能掌握在手中,确确实实。

  

  他忍不住经常这样想,想的时候忍不住会叹息。

  

  有天晚上,他躺在榻上,心不在焉地懒洋洋合着眼,碧华灵君替他盖上锦被,忽然问道:“为何叹息?”

  

  丹絑道:“哦,没甚么,可能方才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