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小姐,是否方便等下去我那儿坐一坐,我将你的外套还给你”

  “好”梅之鲟的语气很平静,仿佛没什么起伏。

  楼帘招眉梢压了压。

  半个小时后,叶悠然无语得看着旁若无人跟进来的两个“不速之客”。

  不过她也做不出赶人的事儿,起码在修养跟脸皮厚度这方面远不如那两个“一丘之貉”。

  只觉得自己脑仁有点疼儿,只得招呼了下梅之鲟便进屋去拿外套...

  “我去尿个尿”

  游子熏蹭得一下就跳了出去。

  神经病,这气氛太可怕了,得尿遁!

  偌大的客厅里也只剩下梅之鲟跟楼帘招。

  楼帘招眉头紧锁,却一直都很沉默,环胸靠着墙壁,只是在游子熏尿遁后,才上前倒了一杯水递给梅之鲟...

  “喝杯水,压压惊”

  梅之鲟愣了下,笑:“我怎觉得是你需要喝呢”

  楼帘招抿抿唇,还真就拿起来自己喝了。

  咕噜咕噜两下。

  空杯。

  “我的确需要压压惊”

  楼帘招用漂亮的手指摇晃了下玻璃杯。

  阳光透析,衬得那手指十分好看。

  梅之鲟一向不吝啬自己的审美目光,便是懒懒得看着。

  “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儿,你回头查查就可以知道了,以你的能力,能查到很多很多...关于二十年前的事情。”

  当事人反而很漫不经心?

  楼帘招暗想,是她反应过度了?也许只是长辈们的狗血言情故事。

  “我想自己问你”

  顿了下,她看着倚靠在沙发之中,仿佛将单薄身体完全融入那柔软之中的梅之鲟。

  年少时,她就已经觉得这个女人太过单薄纤瘦。

  现在依旧如此。

  “只是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去问你...像你说的,我们的关系撑死了也就三个月不到的非正式师生关系”

  楼帘招忽然这样明事理,反而让梅之鲟不大自在了,她想了下,说;“或许你可以用另一种关系”

  “什么?”楼帘招心里一动,下意识捏住了杯子,有些紧张。

  “后妈跟继女”

  楼帘招:“....”

  呆滞一秒后,她看到梅之鲟一本正经又略带调笑的脸,心里翻滚了起来,将杯子直接“砸”在了桌子上,长手一探,俯下身子,直接将梅之鲟纤瘦的身体笼在了自己身下,目光灼灼。

  “梅之鲟,逗我有意思吗?”

  梅之鲟本身是翘着腿儿的,哪怕被楼帘招如此压迫力十足的“沙发咚”,也只是挑了眉,笑着:“有啊”

  她的从容,嬉笑怒骂皆是风情,可永远让人看不透....

  楼帘招定定看着她,说:“那你知道后果?”

  她咄咄逼人。

  梅之鲟却是神色淡淡的。

  “我知道,恐怕你不知道”

  她的眼睛清澈见底,仿佛并不深邃。

  楼帘招错愕。

  梅之鲟却是更加将自己押入了那松软的沙发之中,手指交叠,姿态高雅。

  “你年纪小,有时候想太多,有时候想太少,这世上坏人太多了...有人在你面前脱了一件衣服,你就以为她要跟你上床了?或者,你以为自己想跟她上床?”

  恐怕没人想到风清秀雅的梅老板会毫不忌讳得说出这样的话语,而她的话,太清透锐利,仿佛看透了楼帘招这段时间起伏不定的念想跟迷障,干脆利落得撕破了她的伪装。

  如果只是一个老师,她何故这样一直赖着不放...谁不知道楼帘招最是高傲,无论是在国内国外哪个圈子,要玩的时候,就是玩的最嗨的,不玩的时候就是最冷的,八年前如此,八年后更甚。

  可偏偏那一日,在那个毫不起眼的甜点屋里看到了那个撩开阳光走进来的人后,就好像着了魔一样,患得患失,又倍觉羞耻。

  魔鬼跟天使日夜在她耳边蛊惑,地狱跟天堂都在一念之间。

  八年,她用整整八年的时间都想不透自己莫名其妙的坚持,可在看到人后,用不到一天就陷落,不到三天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只觉得哪儿哪儿都不畅快,可又觉得比以往八年快乐多了,仿佛被噎得说不出话也是开心的。

  ——楼帘招,你变~态啊,她曾经这样质问自己。

  可她以为这种事情也只有自己明了,却没想到,她所有的遮掩跟放肆都在这个人眼里分明。

  她知道了,知道自己对她有那样龌龊的心思?

  楼帘招脸上的镇定跟冰凉在一瞬间有些维持不住,按着沙发的手指都抓出了褶皱。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想什么,梅之鲟,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

  “两个人相遇,能做出正确判断的总归是那个聪明的人,楼帘招,你比我笨,这点你不能否认”

  斯文优雅的人其实最傲气,尤其是学术型且心思如狐的人。

  楼帘招仿佛从梅之鲟的眼里看到了当年毫无前兆就抽身而退的果决跟爽快,一尘不染,头也不回。

  也看出了她自己八年如一日得处于下风。

  不。

  “我是比不上你聪明,但是总有一次是你吃亏的”

  这话是过去时还是将来时?

  梅之鲟歪了下头,仿佛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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