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吗?”

  楼帘招听到开门的声音才刚一会,就听到了这清冷又温柔的询问声。

  她问她,怕了吗?

  如斯温柔,凉薄如绸,像是黑夜里吞吐蜘蛛网的妖精。

  怕什么呢?

  楼帘招抿抿唇,没有回头。

  “人,可以允许自己吃任何动物的肉,不以为罪,唯独同类不行...国内□□的时候,多少人易子而食,那是饥饿的本能,还有一种是骨子里变~态食饕的本能,你说,我是哪一种?”

  楼帘招听着这段话,也感觉到对方缓缓走来,靠近了她....

  修长纤细的手指落在了她的肩头,缓缓沿着锁骨滑下....

  她的声音像是一团游丝,勾勒在她的耳畔跟脖颈上。

  慢慢得缠住她的心脏。

  “楼帘招,你在害怕。”

  叶悠然离开东陵阁的时候,心里并无半点对梅之鲟的担忧,跟那些目前还在观望这一战的人不同,她虽然跟这个人接触短暂,却趋从自己的本能判断——她会赢。

  只是她也感觉到这个人比她想象中得还要深不可测。

  对峙秦翰的时候——她太平静了,情绪控制得近乎完美,几乎没有波动过,而在看到沈素心的时候也是如此。

  待仇人如斯,待亲人亦如斯。

  不是神,就是魔。

  这种人很可怕。

  楼帘招估计吃不消。

  她下意识打开车窗,看向那个房间。

  看了一会,还是开了车。

  那么,再次趋从她的本能——她第一眼看到那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她们命中注定该在一起。

  有些人注定天生一对的吧。

  车子启动后,她接到一个电话,一看号码,她愣了下,接着绷直了神经。

  “东陵阁很热闹吧,感觉如何”

  这声音,比梅老板的声音还要温柔素雅,悦耳至极。

  “老板的情报能如斯精准,作为下属也只能感觉自豪”叶悠然淡淡道,她对于这个人实在谈不上好感。

  “嗯~原来有过肌肤之亲的人,连语气也会变得相似么?”

  这话让叶悠然整个人都绷紧了。

  这个人怎么知道!

  “叶家出了一个你,是例外,可秦家一脉上下还算连贯,没有辜负达尔文...”

  叶悠然脑子快速运转起来,她跟游子熏的事情,总共也就厕所一次,还有一次就是在自己家里。

  厕所那次是在秦煜的地盘,按理说很符合他出手的条件,可在厕所里面装摄像头,尤其是女厕所里面,这不符合利益,毕竟女厕所里面压根就没什么窃听的价值,而秦煜要什么女人没有,也不需要以此满足什么猥琐心理。

  就只能是...她家里那次。

  被tōu • pāi 了吧。

  秦煜...呵呵~还真有他老子的几分阴险。

  “我跟她是同事,她冒雨而来,身体不舒服,我留夜一次也不算什么,八卦记者那边爱写什么也随他,如果老板觉得会有碍公司形象,我会安排人解决这件事”

  “嗯...你真以为我会因为这种小事找你吗?”

  那边的人似乎在翻书,书页划动空气的声音都有些清晰。

  “.....”那你说这些干嘛?闲得慌?

  “这本书不太好看,我无聊了”

  “.....”

  “放下魔都的事情,去京都,有一个案子,跟她配合下解决”

  “她请假,是...”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什么叫是我的事情!

  叶悠然还未说什么,电话就已经挂了。

  她看着手机,忍不住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位老板的样子...

  那样绝世风华的人,这么会有这样的凉薄性子。

  难道这世上的美人都喜欢玩精分?

  相比而言,她竟觉得游子熏那种花蝴蝶还算良善得不要不要的。

  叶悠然这边无奈收拾行囊打包人马直奔京都。

  这厢楼帘招的衣衫已经半遮半掩,春光隐约。

  梅之鲟站在她身后,俯着头,她能感觉到这个人在她手下的颤抖...

  她垂下眼,眼里有些昏暗,缓缓抽回手...

  忽然,手掌被握住。

  “我不怕”

  “不怕?”梅之鲟眸色隽永,似乎温柔。

  “不怕你抖什么”

  “被自己喜欢的人又脱又摸,要不你也让我试试脱你衣服?看看抖不抖”

  这话如此有道理。

  竟无言以对。

  梅之鲟眉梢动了动,“你以为我在骗你,红肉什么意思,你不懂?”

  “那么,你吃了吗?”

  不等梅之鲟回答。

  楼帘招飞快甩出一句:“以圣母玛利亚、如来佛、齐天大圣孙悟空还有曾哥发誓,如果你撒谎,从撒谎的那一刻起就从此对我以身相许、死心塌地、缠缠绵绵蝴蝶飞...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