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玄的直觉。

  叶荆林却知道对方这话另有用意,他握着杯子的手指稍微曲紧,却也只是淡淡一笑。

  “她的确很厉害”

  游子澜目光微微潋了下,也轻轻勾了唇瓣。

  婚礼总算波澜不惊得继续下去了,不过齐子钧中途喝多了酒,去了一次洗手间。

  名堂的洗手间中,齐子钧打了一个电话。

  打完后,他有些阴沉的脸色才好了一些,清理了下身上,拉拉西装,这才昂首阔步离去。

  他一走,隔壁推开门。

  一个青年走出来,发了一个短信。

  叶荆林看到短信之后,眉头都不带动一下,只是眼底有了些许笑意,然后放下手机,跟桌上几个人谈起天来。

  也是有趣,之前一些人想要探听他的底细,虽然叶荆林说自己没有上班,他们心里便是猜想这人也是富家公子,后来谈着谈着,言谈有物,斯文有礼,不紧不慢却能无声无息掌握话题核心,没多久一桌子男女就都顺着他的话讲,还有好些原本心里不舒坦的贵公子们叫起叶大哥来。

  游子澜一直旁观,作为外交官,她太明白语言艺术的魅力,叶荆林就是这种人。

  但她也隐隐知道,这个人像是一潭很深的水,单看表面是不知道对方下面到底藏着什么的....

  若是真想探究,也许就掉下去,进而浮不上来。

  不可远观,不可深触。

  游子澜敛下眼底的波澜,逐渐平静。

  酒席终于开始散了,外面虽然没了雷声,但还下着雨,游子澜两人顺着人流走向酒店门外,就算没带伞,酒店也可以提供帮助,何况在场大多数人都有车,甚至很多人还有专人司机,下雨也不算什么。

  只是抬头阴沉沉的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雨,游子澜便觉得自己的心情也沉沉郁郁起来,好像有什么压着似的。

  叶荆林就站在她身边,也没说话,只是陪着她静静看着那洗涤一切的雨水。

  体贴温柔,但是不多话。

  司机开车停在下面。

  “叶....”游子澜看到有好些同学跟宾客出来,便是将先生两个字抹去,“荆林,我先回去了,你...”

  还未说完。

  从停车场那边的几辆车子里下了十几个男子,声势浩大,气势凶悍,朝着门口这边走来,但凡良民都会惧怕几分,本以为这些人是要住酒店的,结果领头一人直奔叶荆林身前。

  “卧槽!你小子!叶荆林!”

  “兄弟们,这小子欠了我们一百万没还,可算找到人了!”

  这么大大咧咧一喊,众人错愕了,可人家点名点姓,怎么也不可能胡扯的吧。

  这人竟然...

  杨丽:“欠钱?游子澜,你的这个男朋友竟然还欠钱没还?”

  这唯恐天下不乱似的。

  后面送宾客出来的许琴丽跟齐子钧也看到了。

  齐子钧主动上前,说:“诸位,今天是在下的婚礼,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叶先生可不是这种人”

  “新郎官是吧,今天可跟你没关系!这小子借我们前去dǔ • bó ,输光了钱,现在长着一张小白脸来泡白富美是吧!”

  这人说着还在游子澜身上狠狠舔了几眼。

  游子澜微微皱眉。

  齐子钧瞧见游子澜表情便是一喜,转头对叶荆林说:“叶先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今天是我婚礼,子澜也是我朋友,如果你真的有钱财上的麻烦,我不介意借你一点....但是今天这个麻烦...”

  齐子钧刚要揽下,以自身身份地位去劝走这些人...

  “我自己解决”

  叶荆林声音潺潺如流水,面上神情平静,目光滑过齐子钧身上,齐子钧忽然打了一个酣畅,还未说什么,小白杨就从灌木丛身边越过,走到那些人前面。

  1vs15。

  “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回忆下是不是真欠了”

  一边说着,他的手指一边解袖扣。

  本就是胡扯的事情,哪里需要那么多细节,说多错多,那男子瞥到齐子钧轻微颔首的动作,眼一闪。

  “你个小白脸,还给我装大尾巴狼,兄弟们,打!”

  拳头从脸颊侧过,叶荆林的腿已经踢在了他的腹部...

  直接将人从台阶踹飞到了两米多远的地面上。

  啪嗒,地上雨水溅起。

  那人撑起身子,吐了一口血,大喊:“打!”

  才刚喊,叶荆林就已经下了台阶,进入了其余十四人的攻击范围...

  天上的乌云下着雨。

  城市中随地可见的光洁地面流着水。

  西装笔挺的斯文人出了手。

  如果写毛笔字可以笔走龙蛇。

  如果跳舞可以凤舞九天。

  那么,打架也可以这样酣畅。

  拳起腿飞,雨水飘洒。

  御马疾驰的风姿俊郎,剑起剑落都是干脆利落。

  游子澜只觉得耳里都是拳拳到肉的抨击声,还有....

  飞来的花盆!

  那一盆摆放在酒店台阶边上、开得极好的小兰花就那么被一个人狗急跳墙得捧起,砸了过去....

  却不是砸叶荆林,而是游子澜。

  这人太可怕了。

  只有掐着他的软肋——先砸伤那个女的,让他分身乏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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