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霖终究冷冷看了窝在那边买栗子糕的刀疤男,再看向梅之鲟。

  “京都这地方,若是别人不欢迎,那就是不速之客,梅小姐懂我意思?”

  以主人家的姿态?

  梅之鲟微微一笑:“我说我来京都是为了爬一下长城,看一下故宫,许公子信吗?”

  许霖冷笑。

  “呵....不信就对了”梅之鲟微微笑着,“其实我是来参加丧礼的”

  这话一说,许多人都变了脸色。

  许家两兄弟都黑了脸。

  锋芒毕露,像是一把刀,在许家人还没愈合的伤口上硬生生再刺一次。

  莫即墨觉得自己今天算是开眼界了,当日那个站在她身后笑得清丽脱俗的女子,原来还有这样杀机暗藏的时候?

  警花眉头皱着,不动神色得看着梅之鲟。

  这个人...是她干的?

  “美丽的警察姑娘,别这样看我,又给脱衣又给吊死...太麻烦,可不是我的作风”

  梅之鲟容颜清美,反而让敏感的警花姑娘有些不自在。

  却心惊这个人的敏锐。

  她也才看了对方一眼,对方就猜到了她想什么?

  “梅之鲟,别以为你手里有点势力就在我们京都耍威风,不然什么时候卡在三环下水道喂老鼠都不知道”

  许俊态度不善,本来这种话也附和许家公子哥身份,许霖也由着这个弟弟当开山虎。

  一红一白才好唱戏。

  目前他们还不想跟这个梅之鲟撕破脸,或者硬碰硬。

  那样只会让许家走秦家后路。

  ——这个女人现在展露的底牌已经让他们心惊了,若是还有呢?

  但是许霖绝对没想到自己的二弟并不是他,限度不对,尺度也不对,所以众人才听到许俊又说:“对了,你最近还勾搭了一个女人是吧,楼帘招,一个开it公司的美籍女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在她身边也安排这样一个高手,不然......最近交通不好,出车祸死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

  这是威胁吗?

  啪。

  豆汁轻轻落在了栏杆上,梅之鲟看着许俊,神情优柔,目光澄澈。

  她不说话,因此显得这里分外安静。

  沈清闺偏过脸,神色平淡,有些轻柔散漫,啊,敢用死啊什么的威胁梅之鲟的人...这世界上还真的很少很少——尤其是在她20岁以后。

  不过她刚露了这几乎不可查的表情,便是察觉到有一个人似乎看出了什么,抬眼。

  莫即墨。

  她微微惊讶,又朝对方勾勾唇。

  后者愣了下,颔首,然后转过脸。

  这边许霖眉头紧锁。

  过了。

  事情恐怕会.....

  这条街交叉岔道,车子刚停下,一男一女之前就下车了,从刀疤男出场到现在...

  女的一直在接电话。

  “都说了我是情非得已...楼帘招,我没想抢你媳妇!不对,抢你相公...”

  “我说你不会是一个电话一个电话警告过来的吧,让我们这挂人都别惦记梅之鲟...”

  “你也不想想,她是我吃得下的?不对,是我吃得上的?”

  “你厉害,你行,你吃...我怎觉得是你被吃...瞧这小媳妇似的粘人样...”

  “等等,这边有点情况...许家的...杠上了,老二威胁梅之鲟呢..说你会出车祸...阿?他的车子啊...风骚法拉利,车牌号.....你要过来?在哪?”

  范狸才报着车牌号,旁边的高大青年就皱眉了,目光一转...

  轮胎摩擦,引擎发动,那是一辆纯黑色的布加迪黑龙....

  甩尾,单刀插入,一往无前...

  范狸只觉得眼前刷的一条黑线过去,然后....

  另一边,那局促的气氛被一把黑刀彪悍撕裂。

  梅之鲟眸光触动,只略一偏头就锁定了拿那条黑影....

  若是时间慢慢,许俊听到了那咆哮的声音,转身。

  一辆黑色的...挨着他的身体,不到半臂的距离。

  擦过,带着风,刮着疼,皮肤每个细胞每根汗毛都在疯狂舒张,血脉膨胀而又极具缩小。

  心悸。

  一瞬间。

  许霖睁大眼睛...

  众人来不及尖叫...

  轰!

  许俊感觉有什么爆炸了一样。

  爆竹或者烟火在他身侧后面爆炸?

  停靠在车道上的法拉利如同一头可怜而脆弱的羔羊,被一头彪壮的黑虎拱了腹部...连撞带推,在地面恶狠狠摩擦了三四米....停下。

  腹部凹陷。

  车轮滚地。

  烟滚滚。

  许俊满头大汗,满脸煞白,两腿有些抖..

  啪嗒,车头略有亏损,但是连挡风玻璃都没碎的布加迪车门打开。

  踩着平底鞋的女郎下车,两根手指夹下墨镜,

  很冷静又冷傲得打量了下两辆车的接触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