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之鲟微微一笑,坐下。

  “楼先生,好久没见了...”

  “是好久了,梅老师真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楼先生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瞥到门口那边走进来的楼帘招,手里还提着东西...

  还不等他跟梅之鲟说两句话,人家就把两个蛋挞放在了桌子上...

  “兔崽子,还算你孝顺,知道你爹我饿了....”

  楼先生刚要拿...

  楼帘招自己拿了一个,另一给推给梅之鲟。

  “你早上就没吃多少,吃一点,等下听这人废话完我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楼先生:说好的亲生闺女小棉袄呢?

  “哼!我跟你老师讲话,你闪一边去!”

  然后楼帘子就闪到了梅之鲟旁边的位置,点了咖啡跟华夫饼,管自己吃喝....

  楼先生:.....

  梅之鲟:.....

  好熟悉的一幕啊。

  倍感亲切。

  “梅老师啊...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啊...我可想....”

  “咳咳咳”楼帘招咳嗽。

  这兔崽子。

  楼先生悻悻:“现在想想,时间过得好快...我们家兔崽子都长大了”

  是啊,都能把老师拐上床了。

  楼帘招睨着自家老爹,从他眼里看到了痴迷..顿时咬牙。

  “爹地,我要跟你说一件事,就是我...”

  “楼先生饿了吗?”梅之鲟的话无疑打断了楼帘招,后者一愣,看向梅之鲟,目光有些黯淡。

  为什么...

  楼先生来回瞧着两人,也没说什么,只是哈哈笑:“我确实有点饿了,等下我们去吃饭啊...”

  “我不饿...你们去吧”

  楼帘招起身,走了。

  梅之鲟没有拦,等楼帘招走后...

  楼先生收起了刚刚那那副神态,露出凝重精明的一面。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让我..”

  梅之鲟垂下眼,轻轻说:“那个人可能没死”

  “怎么可能!”楼脸色脸上肥肉颤动,双手交叠,眉头能压死苍蝇。

  “没有什么不可能...这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他...当年子弹击中他的胸腔,他掉进沃尔海峡...”

  “可无论用了多少手段跟心思杀了他,都感觉他没死..这段时间尤其感觉如此...今天遇上了一波狙击手...应该是他派来的,这是警告”

  “我觉得应该是你敏感了,也许是赵家或者许家,何况你别忘了,不止赵许...还有蛇窟那些残留的人,你认识的那几个头儿每一个都有另起炉灶的能力,雇佣一伙狙击手佣兵来刺杀你并不是不可能...”

  梅之鲟双手也交叠指尖转着,像是某种习惯,也显得她尤其深沉。

  “也许吧,不过如果他没死....很多事情都得往最不好的方面想...”

  楼先生看着她,“所以你要放弃她?”

  “不是”

  梅之鲟动作顿了顿。

  “是克制,我必须确保在最差的情况下,她受到的伤害最小”

  但,也许也是放弃。

  ——————

  这天又下雨了,梅之鲟回到自己的居所,拉开帘子,外面是一片碧绿清蒙,雨水落在水面上,击打起一片片密集的涟漪,看起来密密麻麻的,像是落在心上。

  梅之鲟看着镜面上露出的透明影子,是她自己...

  嘟~~嘟~~嘟~~

  是沈清闺。

  “李家宅子那边遇袭了?”

  当然不可能是李家给沈清闺透露的情况,也不可能是随意这边的人...

  因为他们这挂人里面每个人的势力根基都是dú • lì 的,各有侧重,各行各业,但论京都势力,沈清闺最强。

  她的监测网大概已经覆盖到了李家这些名门上面。

  只是没人知道而已。

  “许家不敢,赵家奸诈,一向不肯当出头鸟,至于其他....可能是那人”

  “需要我查吗?”

  京都一亩三分地,还没有她查不到的事儿。

  “不用....他若是活着,一定会来找我”

  梅之鲟转着酒杯,淡淡道。

  “阿~~大概你冷淡二货了吧,她现在一定很难过”

  沈清闺的语气虽然优柔,却幸灾乐祸似的。

  梅之鲟没回答,却听到沈清闺漫不经心得:“以前你跟我说过,说你我大概是有三分是相似的,却还有三分是截然不同的,你相信爱情,却抗拒,而我压根就不相信所谓的爱情....”

  “那时候我还以为你会跟我一样孤独终老...没想到会有一个楼帘招...”

  “不过大概这世上也只有一个楼帘招了”

  若是没了,那就真的没了...

  沈清闺的声音如流水潺潺,梅之鲟沉默半响,说:“今天话这么多,心情不好吧....莫即墨还没找你?”

  那边安静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