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之鲟眯起眼,笑起来的时候,清艳,但因为温泉雾气朦胧,因此显得慵懒....如猫儿。

  “当然有”

  呵呵。

  游子澜对这人骨子里的恶趣味很是不以为然。

  但显然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得喜欢调侃她,比如现在...

  “游子澜”

  游子澜察觉到了,正要游开...

  “叶荆林没有跟你说过一件事吧”

  游子澜转头。

  “你说”她很淡定。

  梅之鲟笑:“他的背景你知道,他的成长过程...你不知道,就好像我的那些事情,不会让二货知道一个道理”

  “你吓她还少么?”

  游子澜从游子熏那儿听过一点事情,知道梅之鲟时不时主动又“间接”得让楼帘招知道她的一些过去,旁人都觉得恐怖,何况爱她的人。

  那就不仅仅是恐怖了。

  但她对楼帘招也不仅仅是同情。

  爱上一个人,本就是自己做的孽,没有回头路的。

  但....

  “你是故意的吧”

  要不怎么说是最合得来的室友呢。

  梅之鲟玩着水,看着游子澜,“对啊”

  多么简单的回答。

  游子澜抿抿唇,若有所思。

  “我跟叶荆林不一样,我喜欢上一个人,杀,舍不得,舍,不舍得,本以为把蛇王干掉了,于是徐徐图之..这就跟做任务一样,任务,要么拿东西,要么shā • rén ...我接的任务,只有我能完成,我看上的人,也只有我能拥有...所以我不能允许将来她忽然离开...但,一般人,也包括她,如果在将来一下子看到了太多我的事情,她一定会离开,我只能慢慢来...”

  慢慢地让她了解,让她心疼,让她离不开她。

  然后...

  “你不怕伤害她吗?”

  “我离开她之后,她拼命找我...认真得好像我不回到她身边她就要注孤生似的,我不忍心”

  好一个不忍心。

  游子澜反而笑了,撑着脸颊,缓缓道:“我觉得挺好”

  “恩?”

  “你跟她...王八绿豆刚刚好”

  “外交官也喜欢骂人么?”

  “你跑题了”

  哦,好像是跑题了...

  “抱歉,来之前刚跟她闹了点别扭..觉得挺有意思...现在言归正传...叶荆林呢,他是在拉斯维加斯那边落海的..后来被那个害他的人救了起来..也是命大,并且,他长得不错”

  长得不错,这四个字让游子澜下意识皱眉。

  “什么意思?”

  “卡尔詹姆斯,那个巨头....喜欢娈童...而叶荆林这辈子都不会主动跟你提起这件事,不是他说不出口,而是说出口...就等于在践踏你的尊严...当然,这件事终归是瞒不了你的...游家也不是省油的人,你的爷爷,你的父亲,乃至于你们家的政敌,都会好意或者善意得去了解他的过去....”

  “但不管如何,这件事可以是任何人告诉你,却唯独不能是他,否则便是逼着你在他跟自己的尊严之间做选择...”

  那种考虑的余地是残忍的。

  因为面对面就必须做出选择,任何迟疑都是一种对他,或者对她的伤害。

  “所以,他选择让你来告诉我?”

  “嗯哼”

  梅之鲟微微笑着,“这就是叶荆林跟我不一样的地方,若是我,该让二货知道的,我会让她知道,我不想让她,也不该让她知道的...我会不择手段”

  “可他不一样...叶荆林这个人经商能力一流,我们这些人里面,真正论商业手段,他才是最专业的,所以我们这圈人里面很多人的钱都在他手里投资....他可以在国际商业圈里对任何人骄傲,却唯独在你面前谦卑...”

  梅之鲟靠近游子澜,在她沉思的时候,忽然来了一句:“你知道当年我看着他提着一袋子的糖炒板栗蹲在你那大学门前的感觉吗?可惜那时候还没有草泥马...”

  糖炒板栗?

  游子澜愣了愣,她的确喜欢吃糖炒板栗,不过m国那边味道不太一样,所以她很少吃...

  “他自己炒的...当初我还以为他练铁砂掌..”

  铁砂掌..

  本来比较严肃的话题,游子澜顿然生起几分无奈,看着梅之鲟:“所以,你是来怂恿我离开他的,还是在替他蛊惑我..”

  “自己掉坑里,总希望别人也一起掉,这样才不寂寞,这是人的劣根性,你不知道吗?”

  “.....”

  游子澜沉默了下,说:“你还有什么说的吗?”

  “没了,不过我说了那么多,就等于酬劳,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问”

  “你们第一次...多久?”

  哗,游子澜起身穿上旁边的浴袍...头也不回。

  “姐,去哪?”

  “找你姐夫”

  游子熏惊恐了,姐姐你肿么了?

  不过她也听到了梅之鲟毫不掩饰的笑声。

  楼帘招一脸郁闷,隔着四五米喊:“梅之鲟”

  “嗯?”

  “你对任何人都能这样调戏?”

  “也不是,长得丑就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