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气氛有些凝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看看她。

  因为曲相恒倒地的方向正对着梅之鲟。

  而全场皆惊。

  唯独她....

  不动如山。

  是她做的吗?

  曲云嵘眼底深沉,看着地上曲相恒的尸体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叶悠然想起刚刚曲相恒明明提起....曲家谋...谋害梅家吧。

  所以他要找这里唯一有能力也有可能会救他的梅之鲟...

  那么,也有可能是曲家做的,大义灭亲到底,亦或者是那个要让曲相恒当替罪羊的蛇王做的,杀之!一了百了!

  “是他”游子熏忽然握住叶悠然的手。

  他,是谁?

  “看来被逼到死路的人不止我一个...曲家主,你也跟我同病相怜了么?所谓风水轮流转,也不外乎如此了”

  梅之鲟终于看向曲云嵘。

  曲云嵘闻言不恼,只是淡淡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他一定告诉你,弃车保帅...以小博大...舍了一个曲相恒..留住一个曲家”

  “你本来不信,但不得不信”

  “因为没有第二个选择,就好像我一直也没有第二个选择一样”

  梅之鲟声音很轻,瞥过地上已经开始发冷的尸体。

  “不过,被一个儿子威胁,去杀死另一个儿子,这滋味肯定很爽”

  “你觉得呢”

  她含着笑,笑容潋滟,竟十分清透婉转。

  曲云嵘面无表情,没有回答,仿佛觉得梅之鲟这话是无稽之谈。

  但...一个儿子,另一个儿子。

  终于有人把目光落在那个...台上没有人。

  但他很快出现了。

  有些急冲冲得从内厅跑出来。

  “对不住,大家,让你们久等了,我刚刚才弄到真正的录像..”

  在下面一群人诡异怀疑等等诸多复杂目光下,他仿佛毫无察觉,低下头将U盘插上,认认真真得调好录像,“我现在就播放给大家看,不过在此之前,我可能要征询下某个当事人的意见..”

  他握着鼠标,抬起脸,原本那纯朴拘谨的脸...邪恶又阴冷。

  “Red,你想看看你的过去么?”

  Red,能叫梅之鲟这个名字的,只有蛇窟众人,而能叫得这么温柔的,也只有他一个人。

  蛇王。

  也叫曲流殇。

  这世上,有谁能想到那位称霸那么大块黑暗疆土呼风唤雨,让诸多政府跟豪强都无计可施的人...

  会这样年轻。

  三十有余,但俊秀如少年人,纯憨似孩童。

  只是...此刻挑眉的模样...

  七分邪气。

  让人感觉到蛇一般的歹毒跟阴冷。

  是他!

  竟然是他!

  国际刑警们骇然,枪齐齐瞄准他...

  但曲流殇仿佛无视这些人,只是看着梅之鲟。

  不惧不怕。

  他有什么底牌?

  让他还问了梅之鲟,难道梅之鲟还会愿意不成?

  必然会愿意的...

  因为...二楼小平台,楼帘招出现了。

  她的太阳穴上抵着一把枪。

  旁边有一个个蛇窟的人。

  这些人每一个都足以制衡楼帘招,何况这些人里面有好几个身手堪比刀疤的人。

  “是二货!”

  “帘招!”

  游子澜等人脸色一沉,虽然之前就隐约察觉到,但真正看到楼帘招被擒,还是觉得心头骇然。

  完了。

  梅之鲟转头看着楼帘招,细细端详着她...像是在判断她有没有被欺负过。

  仿佛看懂了梅之鲟的眼神。

  后者摇头,梅之鲟便是殇了眼,指尖微微曲起。

  “你胜卷在握,我还能说不?”

  曲流殇:“我没伤你的女人,又不伤你的朋友...你怎还气我的样子...亏我还费心思记着关于你的一切”

  他说着,握着鼠标漫不经心得划着..瞥过上头楼帘招..

  那眼神让楼帘招抿抿唇。

  之前她被擒拿,亲眼见到这个她一度暗恨的人..

  对方未伤她,甚至好吃好喝供着,她却觉得有最伤人的一击在等着她。

  就好像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