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无雪转着杯中茶水,啧啧道:“可多亏了这不听话的小娘子了,还有那久病不愈的陈皇后。”又哼笑一声,“汝怀这个老狐狸,明着虽敬我三分,暗地里却依旧提防着我,还是得一步步慢慢来,逼急了容易露马脚。”

  槐桑点头:“娘娘说得是。”

  “说起来,陈皇后也有些日子不曾有消息了,当日清明回来便觉她有些病兆,怎得一月余了还未好?可打听过她在作甚?”祁无雪挑着眉,好奇地问。

  “还能如何?她得了庚玄皇子,自然整日心思皆付于此。春夏之交又暖暖凉凉,算着还有些时日好不了呢。”槐桑道。

  祁无雪笑着耸了耸肩。

  

  皇帝一连三日翻了环翠宫颦常在的牌子,眼见这皇帝对金颦喜爱,祁无雪便顺水推舟着“点拨”其提了金颦为贵人,顺道将王鄞也提至从四品婉仪。

  

  消息传来的时候王鄞正闲着为一块晶莹豆腐雕花,芙蓉花瓣细致必要静心之极,一气呵成方可,贻川蹦跳着进来连带着激动的叫声让王鄞手上一抖,好好的一朵芙蕖就毁于一旦了。

  王鄞没好气地放下手中刻刀,抬头道:“不就是升了几位么,可不在意料之中?竟高兴成这样。当日我即将成为淑妃也没见你脚上像安了弹簧似的。”

  贻川面露羞赧:“经历了一年冷落,如今再重起,心情自然不同。”

  王鄞白了她一眼:“你也知道被冷落一年,难得不应该更加沉稳冷静?”

  贻川被王鄞说地无言以对,憋屈得很。

  见贻川一脸窘迫,王鄞亦不再为难,噗嗤一笑起身,伸个懒腰往窗口走了几步。

  

  站着一眼便能望见重旸宫屋顶,不知为何,这几日王鄞总喜欢往这里瞧。从前可是极为抵触的,一见着重旸宫那金碧辉煌的模样,便能成功想起那小蹄子的嘴脸,可不糟心。

  她自己亦想不明白,只托着腮呆呆望着日头洒在屋顶上,连绵一片暖红,直叫人心头同样温热。

  不知祁无雪这几日在做什么,自己不喜走动,更拉不下脸跑去重旸宫登门造访,一日日累下来,竟也有半月了。况且那宫中还金屋藏了个光彩照人的西域小公主,不知两人相处如何,想必是极愉快的,不然那死女人为何不再腆着脸往自己这里跑?

  想到当日殿上如意红着眼倔强的模样,王鄞冷哼着暗想,祁无雪果真有本事,竟能将如此犊子训得服帖。

  

  “婉仪要不要出去散散心?闷了不少天,气色都有些虚淡了。”贻川这会子倒是善解人意。

  王鄞点头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手机被偷……所以没有及时更文对不起!!

  倒霉的要哭出来了,酷爱安慰我:-(

☆、第二十四章 □□金小主【真的是我想不出该取什么标题了……

  阳春五月,柳暗花明。宫中的小天地似也活泛起来,绿荫蔽日,花黁染衣,莺歌燕舞,倒像是另一个江南一般。

  想来这汝怀皇帝是最喜欢的江南的,三天两头往广陵姑苏一带跑,那一片临海靠山,又传闻什么海上飘渺仙岛,山中绝世仙人之类的,可馋死这皇帝了。因此连皇宫都据着江南一带,打造地旖旎秀丽,妙不可言,活脱脱江南风光。

  

  王鄞披了淡青纱衣,里面描着细致海棠花的素色锦衣若隐若现。漫步于无尽□□,使人心情都好起来。

  不远处琉璃砖瓦映着阳光有些灼眼,王鄞望着重重树影间偌大的宫殿道:“不知不觉竟走到环翠宫了。想来与如今新兴红起来的颦贵人还有些交情,不若就此先去道个喜。”

  贻川应着,领着王鄞绕过树丛,朝着环翠宫院门而去。

  

  去年选秀规模不大,只选了朝中小官与地方官员的适龄闺女。论容貌品行皆还称眼的也就那么近十个,选完之后皇帝便撒手去寻了仙踪,便将这么些人一同安置在环翠宫,吵吵嚷嚷一窝小姑娘,王鄞想想都觉得头疼。

  刚靠近环翠宫,里面女子脆生生的声音便肆无忌惮地透墙而出。

  

  “哼,不就是升了位分嘛,有什么了不起。”

  “就是,以为自己可长脸了,整日装清高。也不搭理姐姐你了,连叫其弹个琴都推三阻四。”

  “我当初怎么说来着?她就是不好相处,就是不把大家放在眼里,你们还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