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瓷瓶里是徐太医所开之药的药渣。

李大夫将药渣抖落在左手手心,观察色泽,随后嗅了嗅,再以舌尖尝了味道,方才确认道:“这药的确是调理女子身体的药,并无异常。”

王令宜问:“那为何她仍不见好,反而有些糟了?”

李大夫便答道:“这药虽好,却不对这姑娘的症。不过吃了也无大碍。”

“怎么治?”王令宜多问了一句。

李大夫仔细想了想,道:“不知道姑娘之前吃了什么药,老朽也不敢随意开方子,不过可以给些方子,慢慢调理。”

待到王令宜回到寝殿内室时,谢宝林已经拉开帘子,坐在了美人榻旁边,背挺得笔直,道:“在外面说什么?”

“哦,我问他有没有女子和女子生孩子的法子。”王令宜面上淡定。

谢宝林耳朵热了起来,慢慢道:“我发现最近几天,你都在想这种事。”

“饱暖思yin欲。”王令宜大言不惭地回答。

明德和秦王终究解除了禁足,第一件事,便要来宫中向皇帝谢恩,在御书房谈了许久,秦王眼圈通红地从御书房里走出来,留下明德还在里面。

皇帝看秦王出去,方才同明德玩笑道:“听闻孙家齐最近一直去秦|王府?”

明德垂眼笑道:“皇兄又在打趣妹妹了,孙家公子忙,哪里有空总去?”

“朕知道你聪慧,自然也察觉得到朕的用意。”皇帝合上了奏折,“孙家齐,明德以为如何?”

这个问题迟早都要回答。

明德笑道:“挺好的。”

“明德,你的婚事,朕早先就审慎考虑过,如今是想问你的意思。孙家齐,可堪良配?”

明德面上神情一如既往,手指却在玉戒上来回摩挲,然后她嫣红菱唇边便绽放出一个无比美丽的微笑来:“孙家齐?”

“明德可是不愿意?”皇帝温和问道。

明德也不说愿意,也不说不愿意,反倒开口道:“孙家齐去七条街的事,皇兄可知?”

“男子,有些玩心也在情理之中。”皇帝道。

明德似乎有些遗憾:“可皇妹却认为,皇妹要找,就要找一个举世无双的,这个人无需多优秀,皇妹也不指望他能有所成就,皇妹只盼望着,未来的驸马能本本分分,和皇妹白头。”

作者有话要说:  妈呀,手机码字

  ☆、原因

皇帝笑道:“当今女子也可以有番作为,景文是我南楚公主,且是有才之人,哪里只能想着风花雪月?未免太可惜。”

“皇妹自小就没什么志向,皇兄是知道的。若是皇妹连未来的婚姻也丢了,只怕不知道过成什么样子。”明德连连摇头,神色清明。

皇帝道:“你啊,朕都不知该如何说你。也罢,且先看着,你也好好劝劝景焕,叫他收收心,别老是整日玩乐。”

明德苦笑:“只怕是不成了,景焕那脾气,又岂是拉的回来的?便随他吧。”

自御书房出来,明德远远地瞧见秦王就等在树下,虽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从他脚下的动作可以看出,秦王此刻有些焦躁。

明德不疾不徐地往那边走去。

见状,秦王忙迎上前来,眉眼中难掩忧虑,低声道:“他同你说什么了?”

明德面上仍旧微笑着,抬手替秦王拨开肩上的那片黄叶,漫不经心道:“还是孙家齐的事。”

“他明知那孙家齐是个庸才,却仍旧不死心。”秦王转而与明德并肩而行,声音小到几乎不可闻,“都是我拖累姐姐,若是当初我能娶了王令宜,如今或许还能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