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一句情话,可是殷宁却在这句情话中听出了一丝淡淡的哀伤来,她怔怔地看着顾清棠的侧脸,嗔道:“你又油嘴滑舌!小心本宫连你的眼睛都剜了!”

“呵呵。”顾清棠弯眉一笑,拱手对着殷宁一拜,“阿宁饶命,饶命吶。”

殷宁忍不住笑道,“你算是知道错了,本宫且留你一命。”

才回到大堂的老鸨瞥见了顾清棠又带着殷宁从正门走了进来,心想今日好似无论如何都送不走这两个吵架的小夫妻了,当下苦笑着迎了上来,哀声道:“驸马爷啊,公主殿下啊,小店是小本生意,您们放过草民们吧。”

顾清棠笑道:“妈妈莫怕,公主只是想见见明月姑娘罢了。”

老鸨先是愣了一下,“见明月姑娘?”

瞧见公主与驸马并肩站在春风楼大堂之中,不少官员连忙缩在了屏风后,准备看一场好戏。

早就听闻小公主对驸马甚是娇蛮,今日兴师动众地亲率府卫来拿人,看来顾少府今夜可是有好果子吃了。

顾清棠点头道:“是啊,就是伺候柳姑娘的那个明月姑娘啊。”

老鸨又愕了一下,“她只是一个侍婢罢了,公主千金之躯为何要见一个下人?”

“本宫想见之人,纵是下人又如何?”殷宁不悦地一瞪老鸨,“你只管去请来便是。”

“是!是!”老鸨没办法,只好给堂中的侍女递个眼色,吩咐她去找明月来,这边哈腰领着殷宁与顾清棠坐到了二楼的厢房中,“来人,好酒好菜伺候着!”

“是,妈妈!”

“你们可以先回府了,这里有我在,公主不会有事。”顾清棠挥手示意府卫们先回府,以免林立在堂外,扰了春风楼的正常生意。

殷宁默许地点了点头。

府卫们转身整齐地朝驸马府行去,顾清棠终于可以舒一口气,牵着殷宁的衣袖坐了下来,给老鸨递了一个眼色,“妈妈先出去忙吧。”

“好。”老鸨退出了厢房,顺手带上了房门。

殷宁环视了一眼厢房的陈设,甚是雅致,她不禁赞道:“怪不得京师许多达官贵人都爱来这里,这些古玩字画倒也有几分韵味。”

顾清棠杵着脑袋静静看着殷宁,也没有去搭她的话。

殷宁回头对上了顾清棠的灼灼目光,沉声问道:“你……盯着本宫做什么?”双颊因为顾清棠的目光又灼灼烧了起来,她蓦地发现这厢房中只剩下了她与顾清棠,一缕没来由的羞涩便开始悄无声息地绕上了她的心。

顾清棠含笑不语。

“顾清棠!你再这样,本宫就……”

当顾清棠的左手覆上殷宁的脸侧,殷宁瞬间忘记了后面该说什么——指尖划入鬓发,顾清棠轻柔无比地捧住了她的脸颊,渐渐凑近了脸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