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知道已经不重要了,陛下,你须早做筹谋才是。”顾清棠略微低头,对着殷长安一拜,“陛下这招缓兵之计,只怕已经没用了。”

殷长安让自己冷静下来,冷声道:“你今日进宫来,只怕不单单是为了告诉朕此事吧?”

顾清棠点头笑道:“七日锁魂散已吃,若再不为君分忧,那日后吃苦的便只能是微臣了,不是么?”

殷长安细细看着顾清棠的脸,想从她脸上看出些许端倪,“那朕倒是想听听,顾少府想给朕如何分忧?”

顾清棠定定看着殷长安,说得淡定,“年太尉只怕不日就要发动逼宫,而我便是这场逼宫中的变数。”

“变数?”殷长安走到顾清棠身前,突然冷冷一笑,“怎样的变数?朕突然想好听一听了。”

脸上梨涡一旋,顾清棠嘴角浮起一丝前所未有过的媚笑来,她忽地抬手将发带扯了开来,披散下一头青丝,“陛下海棠夫人之诺,可算君无戏言?”

殷长安眼底飘过一丝惊艳来,伸指捻起顾清棠的一缕青丝,放在鼻端闻了闻,“朕说的话,自然算话。”

“那……微臣请陛下许我一千宫卫调动的虎符。”顾清棠笑眸看向殷长安,“蒙玉手中的五万兵马虽好,却根本不能调动,否则惊动了年太尉,陛下此局便只有死路一条。”

殷长安的动作一僵,“一千宫卫?”

“一千宫卫虽少,却足以在年太尉逼宫之时扭转乾坤,护陛下周全,斩年太尉于殿前。”顾清棠小指一勾,恰到好处地从殷长安手中将自己的发丝抽离,“陛下可以考虑几日,”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笑道,“陛下,你可记得当年光王座下有个太监,叫做常公公?”

殷长安的身子猛地一震,却不答话。

“不日前,年太尉让我送一位老僧去拜见王爷,以陛下安插在京师的耳目,应当也知道此事。我开始还不知道这老僧是什么来历,于是仔细暗中调查之后,发现这老僧竟是当年的常公公。啧啧,微臣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这常公公怎么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了呢?”

“他们……说了什么?”

“微臣把人送到,便被王爷打发出来了,我也不知。莫非,陛下知道些什么?”

“顾清棠,你今日告诉朕的这些,都是真的?”

“陛下也可以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