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十巡了陆静笙都没觉得蒙圈,回想昨晚居然被一瓶葡萄酒带到阴沟里去了,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这回是她一个人喝,肯定得喝郁闷喝吐了,童幼宁在就不一样,喝一整晚人家还能在临睡的时候拿出新剧的剧本过一眼。

  陆静笙趴在她肚子上,听她聊这回剧组里的一些八卦,她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幼宁,你回家了吗?”这是“儿子”发来的微信。

  陆静笙猜测,这“儿子”应该是刚才的乔劭纶。

  真是惨,谈个恋爱都沦落为儿子了。陆静笙在心里替这位懂搭配品味不错的乔小姐喊冤,完全忘记自己还没恋爱就沦为孙子一事。

  童幼宁语音回过去:“乖儿子,睡吧。”

  陆静笙:“你们玩得也太精彩了。”

  童幼宁翻身睡觉:“不都说了她恋母。”

  陆静笙这一夜睡睡醒醒不太踏实,起夜有时,辗转有时。刚刚天亮,陆静笙才踏实睡了一小会儿,童幼宁就起床了,动静大得跟搬家一样,陆静笙哀叹一声,问道:

  “这么早就起?”

  童幼宁已经收拾化妆完毕:“车已经在楼下等我了,今天要和新项目的制片会面。你接着睡。”

  “嗯……”陆静笙翻了个身继续蒙头睡,不知睡了多久,意识漂漂浮浮……忽然被子被掀翻在地,陆静笙翻身拿床头闹钟,定睛一看,已经中午十一点了。

  今天约了酆医生,约定时间是下午三点,昨天太忙碌忘记和叶晓君说了。

  陆静笙坐在马桶上给叶晓君打电话,对面很快就接了。

  “昨晚睡得如何?”陆静笙暗暗揉太阳穴——还是喝猛了些,脑袋疼。

  “还好。”叶晓君这么说很明显又没怎么睡好。陆静笙有些得意,果然没我在就是不行。

  “你准备一下,一会儿我去接你,咱们去和心理咨询师聊聊。”

  “今天么?”

  “对啊,今天,我约好了。”

  “嗯好,那我在家等你。”

  陆静笙听她那边挺吵的,不像在家里:“你在外面?”

  “对,我出来给猫准备些幼猫奶粉和生活用品,一会儿就回去了。”

  “你还真打算养……”

  “怎么?”叶晓君笑道,“放心,下次你来我会看好它,不让它欺负你。”

  陆静笙“啧”一声:“叶晓君你很幼稚,那么小一只奶猫我捏也捏死了。”大概听到“欺负”这个词让她有些敏感,回想起昨晚那个恶心人的慈善宴会心里还是颇不舒服。

  “我到家了。”叶晓君说,“我等你。”

  那天早上尴尬的沉默没有延续到这次的对话,陆静笙还是很欣慰的。看来叶晓君也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保守。

  车开到叶晓君家楼下,想起她家那只毛茸茸的小魔怪陆静笙就没上楼,给她打电话让她下来。

  今天倒没下雪,天气晴朗,蓝天白云是b城罕见的景色。

  叶晓君依旧是呢子外套加大围巾和裙子,挽一个湖蓝色的长方形帆布包,从单元口里出来,左顾右盼没看见陆静笙故意停在角落里的车,有些疑惑地寻找着,而车里的人偷偷看着她笑。

  没寻一圈就发现了陆静笙的大砖块,一时飘忽的神情落定,踩着两旁堆着未化的小雪包的路小跑而来。

  “你怎么停这儿?”叶晓君上车第一件事就是系安全带。

  “开进来正好这儿有空位。”

  车拐到大门口了陆静笙还在笑,嘴角的笑意一时半会儿是下不去了,叶晓君莫名:

  “你在笑什么?”

  陆静笙满满地看她一眼,没回答。

  叶晓君:“?”

  陆静笙带着叶晓君来到北四环一家私人心理咨询工作室,门口挂着“筠妡心理咨询”的牌子。

  陆静笙说:“这位心理咨询师姓酆,是留美心理学博士,回国两年,自己把这个工作室办了起来。对,她就叫酆筠妡。”

  走入筠妡心理咨询工作室,走廊是非常鲜明的粉色,粉色让叶晓君有些忐忑的情绪变得舒缓,当她们走到前台时,穿了一身米黄色职业套装的姑娘立即露出笑容:

  “静笙!”

  叶晓君眼皮一跳:这姑娘热情的姿态很夸张地展现与陆静笙的熟识程度。

  陆静笙对她微笑:“酆医生来了吗?”

  “早来了,就等着你们呢。”这姑娘是酆筠妡的助理,整个工作室就她们两人还有一位保洁阿姨。助理姑娘对叶晓君笑:

  “你们跟我来。”

  叶晓君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想象中的心理咨询室应该是个非常专业而严谨的地方,装修冷冰冰的,没想到这儿就像朋友家中,明亮的落地玻璃窗、粉色的走廊、绿色的沙发,选的款式也稍显幼稚,但不得不说,叶晓君对这里没有丝毫戒备心,那位还没见到面的心理学博士也一下亲切了起来。

  走廊尽头是一间敞亮的客厅,走进去的时候看见一位穿着甘菊黄丝质绉纱连衣裙,外披一条长至小腿拼色羊绒毛毡披肩的长卷发女子站在一组直角沙发前,手里捧着一盆花,见到她们进来,将花放回茶几上,对她们微笑:“来了。”

  “酆姐,好久不见。”陆静笙打了招呼,向她介绍叶晓君。

  酆筠妡让叶晓君坐到沙发上,请陆静笙和助理都出去,关上门,把浅色窗帘拉起,路过贴满涂鸦的黑板,坐到叶晓君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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