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呵呵呵……”

昏暗潮湿的房间里,弥散着一股皮肉被烧焦的气味,地上可见斑斑点点的血迹,从窄小的窗户射进几缕秋日的阳光,微小的灰尘在光束中飞扬,找不到归宿。

忽然,房间里亮起灯光,老旧的白炽灯把四周的空气都照的好像有些浑浊,一个男人掩住口鼻从木门处走进來,他衣着光鲜,但并不显得张扬,而面貌则是少见的俊雅,男人神色沉静,举止从容。

“你们先出去吧!沒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來!”

男人的口吻很平静,一点也不像在下命令,但其中的意思却不容置疑,旁边站着的属下立即无声的退下,并带上了木门。

待房间无旁人后,男人走到了前方的椅子上坐下,而椅子前面,还有一张木桌,像是个审讯台--对面,赫然是一个奄奄一息的人,衣着光鲜的男人看着他,他浑身布满鞭痕,衬衣被抽打成了条状,破败不堪的挂在身上,连掩体都不够,而他修长的四肢,则被锁链禁锢,拉扯成大字型固定在红色的砖墙上。

闻声,墙上那人抬起低垂的头,他面色灰败,嘴唇干裂,可见吃了不少苦头,身体可能已经撑不住了,而五官和轮廓仍可见清秀的模样。

看见那衣着光鲜得体的男人,他脸上竟然露出一抹可算的上笑容的表情,干哑的嗓音说道:“程……杜先生,是什么风把您给吹來了,身为晨淼集团总裁的秘书,您不该是大忙人吗?”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骗过

杜晨宇失笑,随即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他拢了拢外套,这里很潮湿,所以有点阴冷,过了半响,杜晨宇才缓缓开口,道:“我是专门來看你的呀,不知道迪非少爷可习惯这里的环境!”

迪非干咳两声,却扯动了身上的口子,表情显然是在承受痛苦,他沒有回答杜晨宇的问題,而是把话題扯到另一边去了:“方轻唯不知道你把我关在这里了吧!”

“当然不知道,不过,他知道又怎样,你还指望他救你于水火不成!”杜晨宇的目光,从一贯的漠然中透出一丝锐利的冰冷。

迪非的唇角挂着一抹苦笑,果然,这个杜晨宇也是个城府颇深的人,早该料到的,那日他用假子弹骗过了方轻唯的眼睛,现在自己欠他两条命,落到他手里,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迪非真的后悔了,后悔不该被魏斐开出的条件诱~惑,跟他一同出现在尔海,碰到了避之不及的方轻唯,又招惹了这个杜晨宇,现在人人都想要他的命,还不如一直躲避在方凉景那里……就算被利用,也还能过几天舒坦日子。

“如果……如果我告诉你想知道的,你能不能放了我!”迪非颤声问,对慢慢踱步过來的杜晨宇充满了恐惧。

“那得看你知道什么了,你提供的信息足够换自己一命的话,我自然会放了你!”杜晨宇沒有什么情绪起伏的说,就像在和合作伙伴谈合同一样。

迪非知道杜晨宇把每一笔帐都记在了心中,自己杀了他老婆,如果什么都说了,到时候他肯定把帐算清楚,他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里,如果不说,那他不会让自己死,但有的是方法让人生不如死。

迪非想了足足有十分钟。

“迪非少爷,想好了吗?”杜晨宇出言提醒。

“我……”迪非咬了咬呀,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与其死的干脆,不如把这条贱命往后拖延一下吧!沒准,会有转机……迪非这样想。

“哼……”杜晨宇冷笑一声,转身拿起了旁边火盆里烧红的烙铁,走到迪非面前。

通红的三角形烙铁在迪非的胸前犹疑,迪非吓的连呼吸都不畅了,可是胸前已经布满伤痕,找不到一块儿好皮下手,杜晨宇把烙铁举到了迪非的面前。

“你……你……不……不要……不不不,!”迪非拼命摇头。

“你说是印在左眼好呢?还有右眼好!”杜晨宇温和的征求着迪非的意见:“快选啊!都不烫了…………那我给你决定吧!就右眼好了--”

眼看那滚烫的烙铁就朝右眼直逼而來,迪非撕心裂肺的吼道:“我说,我全都说!”

杜晨宇把烙铁重新放回了火盆里,走到桌子边坐下,点燃一支烟静静等待迪非开口。

“你失忆的事确实是方轻唯一手所为,但你妻子的死,不是他干的,也不是季蓝,而是……是他哥哥让我……让我來杀你,可是你却逃过了那一劫,你妻子为救你,才……”

一声巨响,杜晨宇推翻了面前的桌子,打倒了旁边星火跳跃的火盆,里面的炭火滚落一地,映红了整间屋子,把他的脸得衬的仿佛在开满罂粟的花海里迷茫,黑色的发丝脱离了啫喱水的束缚垂了几缕在他光洁的额前,杜晨宇闭上眼睛,像在做什么挣扎。

迪非早已吓的颤栗不止,停止了言语。

那支香烟还夹在杜晨宇的指间,他缓缓抬起手,吸了一口:“那你知道他为什么注射冰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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