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施加了信仰的道具,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沈饶高速刹车,前面杜晨宇的车已经停在了医院门口,人已经飞奔而去。

大厅内,江宏为首的几个属下正神情肃穆的站在那里,他们身上的血迹格外扎眼,杜晨宇顿了顿又加紧脚步走过去。

人生如果有相同的两次失去,生命被那样抽离,也许油尽灯枯就不远了。

方轻唯,当你死皮赖脸的把爱揉进别人的生命里,是否想过,这样釜底抽薪是多么应该千刀万剐的行为么。

他不会死的,对么,多么爱体面的人呐,怎会用这样令人深恶痛绝的方式离去呢?

江宏他们看见杜晨宇过來,也立即迎了过去,他之于方轻唯是什么样的存在,早就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而令人为之不忍的是,杜晨宇现在极其的冷静,身躯笔直站立,干冰铸造的长剑,折断崩裂前就像这个样子的。

杜晨宇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他想读出些什么信息,以免某些东西來临的太过突然:“他在哪儿!”

手术室还是停尸房。

这个想法突兀的刺激着麻木的神经。

“正在抢救……”

杜晨宇点点头,无需多言,人生总有许多熬一熬的时候,安慰都是过程中的累赘。

看不到尽头的走廊,一重重紧闭的门封锁着切盼的目光,杜晨宇在这头远远瞭望,仿佛能看见躺在无影灯下的那人。

忽然,肩膀上传來关怀的重量,杜晨宇有些迟钝的回头,看见沈饶咫尺之内的脸,他为自己披上外套,刚才走的急,他身上只穿了那件薄薄的针织衫,沈饶后一步而來,临出门前抄起了沙发上的外套。

沈饶为他裹好外套,试探性的走近一点,想站在他身边,作为他倒下的推动力。

而杜晨宇却伸手阻挡住了沈饶,他摆着手,并步步后退,自己蹲下了身体抱着膝盖。

依靠会让人陷入软弱的漩涡中,痛苦不能自拔,如果实在撑不住了,请蜷缩起身体吧!那是一个习惯长期孤独的人的本能。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打开了,杜晨宇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但并沒有很快迎上去,他不知道是不是会有一个神情遗憾的医生走出來对你说“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的话。

他的冷静是对自己的残酷,竟有心情去想这些狗血的电视剧情节。

沒人知道杜晨宇脑海中光怪陆离的想法,他只是看着一大群医生护士簇拥着从里面推出一架急救床,把他挤到了走廊的墙上重重的撞了一下,后脑勺很疼,可他却笑了。

医生的态度是谦卑的,方轻唯这位财神爷光顾可算把全医院都惊动了,所以杜晨宇在那里等消息,沒人敢怠慢他。

“方先生已经转入重症监护室了,尚未脱离生命危险,因为血液损耗太多,可能会因此引发并发症。虽然子弹沒有伤及要害部位,但子弹在里内的螺旋转动和震力却损伤到了15厘米以内的器官,所以造成了内出血,如果再往下一点,心脏就危险了!”医生小心谨慎的陈述方轻唯现在的情况。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疲累

婚礼是在露天的草坪上举行的,晴朗的夜空配上璀璨的灯光,衬得桌上的香槟塔如琉璃般闪耀诱人,沁人心脾的芬芳弥散在夜晚微凉的空气中,还有灯光下郎才女貌的一对新人,构成了一幅美不胜收的lang漫景致。

杜晨宇受邀,却因为工作姗姗来迟了,婚礼已经过半。

虽然是一身优雅笔挺的西服,却难掩疲惫之色,他突然有点想要一醉方休的冲动,烦躁的扯开领子上的束缚,选了一杯酒精浓度颇高的酒水,杜晨宇开始在角落兀自独饮起来,远远的看着一派融洽欢喜的宴会中央,神情寂寥。

上星期他把小汀送到叶城去了,那些女人的暗示或者表白杜晨宇都还能勉强招架,但孩子的学习却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万不得已之下只好暂时去外婆家里避一阵子,这回他真正的形单影只了。

小汀离开身边的不安感令杜晨宇变得异常神经质,整天处在疯狗乱咬人的状态,上司被他得罪了,下属的脑袋个个都被他骂得大了一圈,局促的人际关系使杜晨宇有些质疑自己,抱着给孩子找保姆的心态去结婚真的没问题?

可他不能委屈了小汀,繁忙的工作和蹩脚的厨艺让他连顿饭都不能亲手为女儿做,一日三餐都是外卖,外卖,外卖,他快自责死了!

再这样下去,他们父女二人恐怕都要因为营养不良而亡了……这样一想,找个称职的妻子就成了必要的事情,道德上的鸭梨也就没那么大了。

就在他沉浸在内心百转千回的思绪时,突然,宴会焦点处传来的欢呼声把杜晨宇的思绪拉了回来,不知不觉已经好几杯烈酒下肚了,猛然打了一个酒嗝,难闻的酒味差点把人熏晕。

站起来,身形有些摇晃,杜晨宇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的酒品一向奇差,经常在酒后被打回原形发酒疯,说什么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丑,但脑子却混沌不堪,又一个酒嗝上来,冲得酒气翻涌,醉意如洪水猛兽般被召唤出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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