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易凯觉得姐夫失去了什么,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只剩一个躯壳来对自己好,因为姐夫始终把对自己好当成是他的使命和职责。

……

一个脆生生的巴掌声响彻了偌大的包厢,是沈饶挨打了。

“操,你不是说那姓杜的和姓方的爱的死去活来的吗?爱个屁啊,人家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把那瓶火魔给摔了,你叫老娘的脸往哪里放啊?”

沈饶也觉得窝火,他明明看见那两个男人爱的跟什么似地,怎么这方轻唯的命杜晨宇说不要就不要了……唯一的结论就是——感情是善变的!

回家的路上,杜晨宇一直牵着易凯的手,他要用手心每分每秒的去感受自己放弃了什么,又换来了什么,这样才不会觉得自己一无所有。

“姐夫……”易凯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别说话,回去洗澡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杜晨宇截住了易凯的话头。

他们是坐计程车回家的,在车里时,气氛显得尤为压抑,易凯只敢偶尔去看一眼杜晨宇脸上的表情,可他的情绪永远埋的那么深,清澈的眸中没有印出任何感情的颜色,好像一切都只是过眼云烟,易凯不禁看的痴了,一年的疯狂想念被小心抑制着,只能一丝丝从眼神里流露出来。

“我的脸上画了王八吗?值得你这么看?”杜晨宇回头就逮住了那抹偷看的目光。

“没……我……”曾经的小恶棍居然知道了害羞为何物,涨红了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杜晨宇跟对待小汀一样,揉了揉易凯的头,“困了吗?”他拍拍自己的大~腿,“要不要先睡会儿?”

这个邀请让易凯受宠若惊,他再三确定杜晨宇的意思,知道不是在开玩笑后,有些紧张的靠过去,把头轻轻枕在了杜晨宇的腿上,然后慢慢的放松了紧绷的身体,闭着眼睛铭记这幸福的一刻。

刚才易凯心内是惶恐的,他生怕姐夫为了那瓶红药水就不要他了,他知道那东西对姐夫来说意味着什么……选了他,并不代表他在姐夫心中更重要,他不能跟那个人比,那是截然不同的,没有可比性的。

而姐夫竟自己做了这么大的牺牲,他心里有自己的存在,那还奢求什么呢,只要只要,易凯就甘心了,经过生与死的历练,他不再是那个一心只妄想着占有姐夫身心的暴躁少年了,他可以安心的去做自己的事了,至少,为姐夫做点什么。

到了公寓后,杜晨宇打开家门,易凯看着阔别已久的地方,有点触景生情,还记得上次因为18岁的生日向姐夫强行索吻被踢倒楼梯口睡了一整夜,那时候可真是傻透了。

“屋里有鬼吗,别傻站在外面了,快进来!”

“哦。”

在玄关换完鞋,易凯刚刚直起腰就看见客厅里小汀的杰作,四面墙上几乎都是他们一家三口合影的大头贴,易凯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眼神还是黯淡了,连带着心里也有些许落寞。

“小汀,怎么还在玩儿电脑,都已经十点钟了。”

“明天星期啦,就一小会儿,不信你问奶奶。”

杜晨宇对待女儿一向都不算严厉,也没多说什么,踱步到里屋去了,“妈,你出来看看这是谁!”

林施芸放下手里织了一半的毛衣,被儿子拉出了客厅。

“这么晚了,谁呀……是轻唯出院了吗?咦,这……”林施芸看见易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天呐,小易凯,都长这么大啦……个子这么高。”

“伯母好。”

“好好好,哎呀,我那天还说呢,回来这么久都没看见你。”林施芸走过去用有些不可置信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帅气的年轻人,这个当初爱往姐姐和姐夫被窝里钻的小家伙竟然已经这么大了。

易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杜晨宇把刚才给他买的换洗衣服放在了沙发上,“妈,易凯要住下来。”

“哦,好啊,那我去收拾一下房间。”林施芸温柔的笑脸让易凯恍惚以为回到了儿时。

客厅里安静下来后,易凯才想起小汀的存在,玩性大起,结果小汀玩电脑入了迷,鸟都不鸟他一眼,她一向对这个恶魔舅舅的智商怀有深深的鄙视心理,不然上次也不会弄的自己被绑架。

易凯遭受了白眼,他恶意的掐掉了网线,小汀奋起反击,一个大孩子和一个小孩子就在客厅里开始了一场大战。

杜晨宇无奈的摇了摇头,进了自己房间里,也许是刚才把衣服脱给易凯着了凉,他打了两个喷嚏,随即看了电话一眼,没准是有人正在挂念自己也说不定。

方轻唯去美国也快一个星期了,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不知道他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大概是所有的隔膜和矜持都随着那瓶火魔被摔碎了,杜晨宇特别的想告诉方轻唯自己现在的心情……想他,爱他!

杜晨宇坐在床边,熄灭了手中的香烟,拨通了打往美国的长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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