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晨宇,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然而他却是在这场战争中失去所有的人,当他想到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时,又怎还记得,他已不是当初那个他,失去的,再也回不來,而眼前属于他的,却正在被自己的双手一点点摧毁……可他停不下來,他无权停下來,因为命运的齿轮永远在他人的手中转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满是枯死樱花树木的庭院里,响起毕荣癫狂的笑声,这座房子不再有丝毫生气,他笑的满眼泪光,看着地上蔓延至回廊上的血迹。
一切,一切都是因为他而起,那盏名为恨的不灭的灯被他点亮,现在他该站在这里接受惩罚了。
方凉景站在台阶之上的廊道中间,身边的手下呈两排整齐的站在他两侧,神情肃穆,他不断开合着手中那把颜色鲜艳的折扇,目光有些慵懒的投射到下面的毕荣身上,却并不柔和。
两个男人狠命一踢,横躺在脚下的尸体就顺着台阶滚了下去,女人身上的和服已经凌乱不堪,可颜色却鲜亮无匹,毕荣眼睁睁的看着妻子的身体一圈圈滚落到自己的面前,他颤抖着嘴唇想呼唤女人的名字,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缓缓跪下去,抱起妻子的身体,手温柔的拨开遮住她面庞的乱发。
丈夫呼唤妻子的声音划破长空,铅灰色的天空不知何时飘落起了雪花,稀稀落落的点缀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地上已经全部铺成上了白色,一点缝隙也沒有,让人恍然以为是樱花树活了起來。
方凉景踏下台阶,皮鞋无情的踩在雪白的地面,他走到毕荣面前,,雪染白了毕荣的头,过了很久他才意识到面前有人,他缓缓抬起头,瞳孔已经失去了聚焦,猛然间,毕荣拔出事先藏在身上的匕首,向着方凉景的心脏刺去,结果在离心口只有一寸距离的时候,被方凉景抓住了手,锋利的刀尖无法再前进丝毫。
毕荣的力道急转,向自己的要害处奔去,然而死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方凉景一用力,毕荣感到手腕一阵刺痛,冻僵的手再也握不住匕首,那道锋芒无力的栽入了雪地里。
“这么快的死法,可一点也不适合你!”方凉景残忍的目光中透着抓扯人心的狰狞,然而毕荣已经不知道惧怕为何物,只是木然的等着方凉景的手下将他架走。
……
方凉景每日清晨都要先來给方老爷子的灵堂上柱香,从无例外。
今天也照旧,方凉景在清水中洗净了双手,然后持香靠近烛火旁,点燃了三根香火,跪在灵堂下的软垫上磕了三个头,接着上前把香插好,一切如往常一样。
这里很宁静,充满幽幽的古朴气息,方凉景总是叫下人把这里打扫的一尘不染,并且每日供奉上新鲜的果品,,水果的颜色分外喜人,而中间还有一盘新作的糕点,那是方老爷子生前最爱吃的,可是今日这盘点心却有一点不同寻常,整齐码放的精致糕点上,有一节染血的断指鲜红鲜红的点缀在最上面。
那是毕荣的手指,方老爷子亲爱的私生~子。
“父亲,您肯定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了吧!因为我始终相信,死不瞑目是您应得的下场!”方凉景站起來拍拍膝盖:“您慢慢享用吧!我还有事,明天再來看您!”
……
医院里,杜晨宇坐在大厅的长椅上,不断试着孩子的额温。
“还烫吗?”季迟递过來一瓶苏打水。
“已经好多了,就是还不肯醒!”杜晨宇看着怀里的小家伙,越看越觉得心疼,可怜的小东西,也许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了吧!想着不由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追你的那些是什么人!”
杜晨宇把目光转向季迟,这个年轻人还是那么爱笑,仿佛那抹笑容是天生带來的,遭遇了那么多,他依旧振作,和煦的微笑如午夜的太阳般照亮最阴暗的角落。虽然知道他在美国,却沒想到会再相遇,更不知道会以那样的方式重逢,如果刚才不是他帮忙,现在这个孩子也就不会再安然的躺在自己怀里睡觉了。
“这孩子是宝贝,所以大家都想要嘛!”杜晨宇笑着摇摇头,他沒说是谁,不想让季迟再次卷入这无果的纷争中來,他现在应该过的还不错吧!“一年多了啊!在这里过的好吗?我看你连改装车都开上了,挺滋润的吧!”
季迟又是耸肩又是撇嘴的:“那可不是我的车,看见了吗?我在这家医院做护工,那辆车是一个雇主的,那家伙是个飙车族,结果出了车祸差点把命丢了,他特许我开的~”
“护工!”杜晨宇挑眉,不置可否,想季迟也是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季家少爷,现在居然肯放下身段做护工……
“对啊!怎么你看不起啊!我工资可是很高的哦,连交哈佛的学费都绰绰有余,而且我也做的很开心啊!这个医院的人我几乎都认识……”说着,季迟朝路过的女医生挥了挥手,而后他窃笑着说道:“偶尔照顾那么一两个有钱的孤寡老人,沒准他们就把遗产赠送给我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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