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伺候,等他醒了后命太医来把脉开方。”

  

  宫女内侍小声应“是”,景帝便转身去上他的早朝。

  

  当下的一整天景帝的心情都极好,无论是早朝的朝议还是午后御书房的面奏,甚至面对御案上小山般高的奏折时也没有任何不悦。

  

  所以内侍来报告被留在他寝宫的人既不肯用膳也不肯用药时他陡然变色,吓得身边侍侯的人都跪了下去,连声急呼:

  

  “陛下息怒。”

  

  景帝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恼怒。既然他自己要找死,就由得他去,还省了他烦恼要赐下白绫还是鸠酒,但是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回到了寝宫。

  

  他躺在床上,脸色比他早上离去时还要苍白几分,视线盯在不知名的某处,与捧着膳药的宫女们无声地对峙着。

  

  景帝不动神色地吩咐内侍将他扶坐起来,然后亲手接过描金的青瓷粥碗,坐到床前。

  

  帝王亲自执羹,也不过引得他略微抬了抬眼帘,然后执拗的转到另一边去。

  

  年轻的帝王轻笑出声,优美的唇形开始吐露一个个名字,迟缓但是又有种无法言语的残忍。

  

  他慢慢的转过头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景帝不是残暴的君王,至少目前为止还不是。今年是他亲政的第一年,虽然菜市口的地皮染红了一层层,但是离残暴还是有很大的距离。况且因为如此荒谬的理由为难一个三世公卿满门忠烈的世家,于情于理都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