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衍突然爆发出哭泣,就那么站在那里,慢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萧柏看着眼前的少年,白皙的脸颊上泪水如同张牙舞爪的螃蟹在少年光滑清秀的脸庞上,冲刷出狰狞的痕迹。他哭得几乎哽咽,大口大口艰难地喘着气,鼻子一抽一抽,眼眶和鼻头一起变得通红。

  ……这样脆弱的小衍。

  好像是丢失了珍宝懊悔得无以复加的孩子,好像是发现自己迷路了的幼童。这一刻,站在两国皇室面前进行绚丽表演的炫目傲然,和记者面前绵里藏针意味深长的自信笃定,全都不见了,就如同从光芒万丈的权杖之巅落入尘埃的宝珠。

  但萧柏只剩下心疼。

  ……一直创造出一个又一个的奇迹,即便是接近不可能的事情也能做到,叱咤风云,刷新着几乎是全宇宙的记录……这样蛮不讲理的横空出世,让人常常会忘记他,其实也只是个十八岁的,没有成年的孩子。

  就算按照上辈子二十六岁算,这也只是一个刚刚踏入社会的年轻人啊。可他的小衍,却站在整个国家灵植界的最顶端,作为全国人民的希望,不得不坚强,不得不自信,不得不光芒万丈……

  萧柏看着北衍脆弱哭泣的模样,选择了最俗但也是最有效的方法——把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对于这么一个脆弱到好像随时会倒下的少年,还有什么比给他一个监坚实温暖的拥抱更有效呢?

  萧柏的手掌轻轻顺着北衍的脊背抚摸着,好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不是你的错,小衍。要说错误,是我才对。我让你到皇室的宴会上进行灵植制作,也是我没有在你做出双3S药剂后考虑周全,保护好阿姨。你是个灵植师,而我是战士、是皇储、是元帅,我却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这是我的错误,不是你的。小衍要怪应该怪我啊,所有的要求都是我提出的,而你只是照做了而已。”萧柏轻轻吻在北衍头顶上,“如果觉得不够关心阿姨,没能像她爱你一样爱她……就在她回来之后好好将功赎罪,好好孝顺她。既然绑匪有所要求,就必然会和我们有所接触,只要找到我们有足够的机会把阿姨带回来——我也要弥补我的错误,所以,我一定会尽全力找到阿姨,让她安安全全的。小衍信任我吗?”

  北衍埋在萧柏的怀里,用他的衣服把眼泪擦干净了,这才慢慢抬起头,对上萧柏无限温柔与心疼的坚定眼神。

  哭过一场,那种恐惧与自责也宣泄了出来,北衍的感觉反而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