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世流打了个哆嗦,起身向旁边跳了一步,脸色都青白了:“赵先生,请你自重!”
赵英童的脸上忽然现出怯生生的微笑,低头说道:“二哥,对不起,我胡言乱语了。”
金世流见他流露出了悔意,便稍稍松了口气:“赵先生,你既然道了歉,那方才你的那些话,我也不会放在心上。现在你带我去看看世陵吧。”
赵英童委委屈屈的抬起头:“二哥,你这要求,恕我不能从命。你既然不肯答应我的要求,我又何必要答应你的要求呢?不过啊,二哥,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世陵弟弟其实也没有什么病,他只是被我关了起来,三天没有吃饭罢了。”
金世流登时就吓了一跳:“什么?你、你这是要干什么?你为什么不给他吃饭?”
赵英童向他招招手:“二哥,你若肯依从我,我就给他东西吃。我是很讲公平的,一次,换一顿饭。如何?”
金世流又慌张又气愤又糊涂:“什么一次一顿?你快放了他!他在哪里?你这是非法禁锢!你这个神经病!他会被活活饿死的!”
赵英童还是笑:“赵公馆这样大,我不告诉你地点,你是找不到的。二哥,你还在犹豫什么?做一次,你不会损失什么,可令弟就能多活一刻。合算的很呢。”
金世流听到这里,反而冷静下来。他望着地面,忽然生出了一种作呕的感觉。
抬头对着赵英童,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赵先生,你真是令人感到恶心!”
赵英童知道自己要成功了。
金世流在这间卧室之内,当着赵英童的面,干脆利落的脱下西装上衣,然后狠狠的摔到床上,刚要去解衬衫扣子,却忽然停住了手,瞪着赵英童问道:“不行,我得先去看看世陵!”
赵英童摇摇头:“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啊,二哥。”
金世流盯着赵英童,眉尖渐渐的蹙紧了,嘴唇动了一下,终究是没说出什么来。
衬衫扣子解了一半,金世流忽然精神崩溃似的抬手捂了嘴,干呕了一声。
赵英童凝视着他,觉得他比他那位风骚弟弟要漂亮、高明一万多倍。
赵英童这人除了赵公子这个身份是确实无误的之外,其余各方面,基本就算是来历不明。他说他在昆明独居多年,他说他先前曾是学堂先生……他的态度那样诚实,他说什么,旁人就信什么。
后来他说自己对金世流是一见钟情。这个话,旁人虽然不以为然,可也都信了。
金世流笔耕一生,始终是个不得翻身的三流作家;而赵英童无须训练,就是一个天生的好演员。